李青宵手腕一抖,半截刀尖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流光,瞬间没入那持短矛刺向后心的汉子咽喉。那汉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捂着喷血的喉咙,缓缓软倒。
断刀的同时,李青宵左脚看似随意地向侧后方一踏。这一步,恰好踩在那喷吐黑烟汉子闪避的轨迹上。脚掌落地,没有巨响,但那汉子却感觉脚下大地猛然一震,一股沉重无比、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震碎的力量自脚底传来!他惨叫一声,双腿骨折,扑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最后那个挥舞链子锤的独眼汉子,眼见同伴瞬间一死两重伤,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雾气深处逃窜。
李青宵看也没看他,只是对着他逃窜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点细微的冰蓝星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独眼汉子后心。那汉子狂奔的身影骤然僵直,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泛着淡金色的冰霜,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化作一具冰雕,轰然倒地,摔成无数碎块。
从刀疤脸出手,到四名黑狼帮众两死两重伤(刀疤脸生死未知),整个过程,不过三五息时间。李青宵站在原地,甚至连背后的布包都未曾解下,只是衣袍下摆微微晃动。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惊惧与骇然,纷纷缩回棚屋阴影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衣修士,手段之狠辣,实力之强横,远超他们想象!绝对是金丹期的狠角色!黑狼帮这次踢到铁板了。
李青宵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弯腰,从地上那具喉间插着刀尖的尸体旁,捡起一个沾血的、绣着狼头的粗糙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不值钱的杂物。他随手收起,又走到那个双腿骨折、吐血不止的汉子面前。
那汉子见他走来,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
“去‘暗巷区’,‘知秋书院’,怎么走最快?”李青宵淡淡问道,声音依旧平静,听在那汉子耳中却如同催命符。
“饶、饶命!前辈饶命!”那汉子磕头如捣蒜,忍着剧痛,语无伦次地说道,“从、从这里往西,穿过‘烂泥巷’,看到一根挂着三个骷髅头的石柱左转,进‘断骨胡同’,走到头有、有个‘秃鹫’守的关卡,交、交十块中品灵石或者等值东西,就能进‘灰鼠区’,过了灰鼠区,才、才能到暗巷区……前、前辈,小的就知道这些,求您饶小的一命!”
李青宵记下路线,不再看他,转身朝着西面雾气中走去。他没有杀这重伤的汉子,并非仁慈,而是不屑,也无需。在这淤泥区,一个重伤失去战力的人,下场往往比死更凄惨。
果然,他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和那汉子短促的惨叫,随即是撕扯和争抢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按照那汉子所说,他很快找到了那根挂着三个风化骷髅头的歪斜石柱,左转进入一条更加狭窄、肮脏、地面流淌着不明污水的“断骨胡同”。胡同两旁是高耸的、布满苔藓和污迹的石墙,墙上开凿出一个个小小的、如同兽穴般的窗口,里面闪烁着警惕或恶意的目光。
胡同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门,门后隐约可见更规整些的街道和建筑轮廓。栅门旁,搭着一个简陋的兽皮棚子,棚子里坐着个秃顶、独眼、脸上带着一道狰狞蜈蚣疤的干瘦老者,正用一把小锉刀,慢条斯理地磨着自己铁钩般的右手假肢。他气息阴冷,赫然是金丹初期。
老者身旁,站着两个抱着胳膊、眼神凶狠的壮汉,都是筑基巅峰。栅门后,还有几个同样打扮的人在巡逻。
这应该就是“秃鹫”和他手下了,把守着从淤泥区进入“灰鼠区”的关卡之一。
李青宵走到栅门前。
秃鹫老者停下磨锉刀的动作,抬起那只完好的、浑浊的独眼,上下打量了李青宵一番,尤其是在他腰间的储物袋和背后的布包上多看了几眼,嘶哑开口:“新人?规矩懂吧?十块中品灵石,或者等值之物。进去后,守灰鼠区的规矩,别惹麻烦。”
李青宵没说话,直接从刚才那个黑狼帮的储物袋里,数出十块中品灵石——这几乎是那袋子里的全部了——丢在秃鹫面前的破木桌上。
秃鹫瞥了一眼灵石,又看了看李青宵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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