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用指节敲击着桌案，拧眉问道：“当真吗？”

海兰回话回得十分痛快，似是不假思索一般：“皇后娘娘问话，臣妾如何敢撒谎？纯嫔娘娘见皇后娘娘给二阿哥做的被子十分精巧细致，顾念大阿哥无生母在旁照顾，便托付了臣妾给大阿哥也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自然是臣妾的手艺。”

纯嫔猛然回头瞪着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海兰？你，你撒谎！明明是你做好了给我的。”

海兰拿着米白的帕子捂着嘴，秀眉微蹙，目光盈盈，似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又惊讶又委屈。

灯火的辉映间，她淡雅得如同缟素一般，唯有指尖上凤尾花染就的艳色猩红一片，如雪地里淋下去的点点鲜血一般，刺目得吓人。

“纯嫔姐姐这是何出此？当初不是姐姐看我针线好，才托付给我的吗？我只管做好了交给姐姐，这被子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有二阿哥扯上关系，臣妾实在一无所知。”

纯嫔见她如此将问题推得一干二净，全甩在了自己头上，简直惊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道：“海兰，你竟然这样害我！你撒谎！”

海兰一脸震惊地看着愤怒的纯嫔，面上便添了一抹寂寥和不解，微微侧身仰头盈盈望向皇上，捂着胸口哀哀道“皇上明鉴，臣妾难得得到皇上眷顾，只想着调养好自己的身体，盼着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哪里还会闲工夫关心旁人？若非纯嫔姐姐托付，臣妾如何会平白无故给大阿哥缝被子？”

说着她又是委屈，又是不好意思，颤抖着声音却强装出镇定，抿唇道：“臣妾虽然年轻，却也知道分寸和尊重，臣妾既非大阿哥生母，皇上又没有将大阿哥交给臣妾抚养，身为庶母，怎么好自己上赶着给一个半大孩子做寝具呢？臣妾实在不知道纯嫔姐姐为何今日这样说。”

纯嫔见她有条有理的说出这一番话来，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惊愕中去，一口气上不来，险些当场昏了过去。

被可心重重连拍了几下背，她才咳了出来，短促而痉挛地呼出一口气，尖叫道：“是你！你早就想好了要这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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