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吞进去,她就再握着锦帕,接住怀中少女吐出的籽。
两人毫不避讳,仿佛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菁春心底轻轻震动,她自然知道喂少女葡萄的人是谁,那位景阳公主,听说也是脾气冷傲,唯独与皇后十分亲昵。
倒没想到亲昵成这样。
难怪宫里人人都说,陛下的两个弟妹,跟陛下都不太和睦,倒是稀奇地跟皇后娘娘关系十分要好,时不时就往宫里跑。
君姝仪清丽的眸子淡淡扫过下方垂立的一众宫女,开口道:“看着都挺乖巧伶俐的,不错。”
“春桃,带她们下去吧,分派好各司琐事,好生教导规矩即可。”
“是,奴婢遵旨。”
春桃躬身领命,转头看向一众新进宫女:“诸位随我来。”
宫女们齐齐躬身谢恩,随后垂首敛眉,乖乖跟着春桃退出凉亭。
刚刚走出数步,烬王就收了剑走了过来。
箐春便听见了背后凉亭传来的声音。
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撒娇与委屈,嗔怨着:“嫂嫂好生偏心。”
“我方才认认真真舞剑,你都没认真看几眼,只顾着和皇姐玩乐,我舞得不好看吗?”
话音带着浅浅的委屈不甘,哪里还有半分桀骜冷厉的气场,全然是一副撒娇讨要关注的少年模样。
又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调侃:“你输局,按规矩认罚,本该顶剑静立一刻钟,结果私自起身舞起剑来了,无人让你自作多情献艺,谁又乐意看你了?”
“又没舞给你看。”
“我也不屑看,甚至不如我府里最差劲的侍卫。”
“皇姐的琴艺,也是不如街上卖艺的老妪。”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时辰尚早,再陪我来一局。”少女打断道,棋牌哗啦哗啦的碰撞声响起,“这局定个新规矩,谁若是输了,便饮一杯黎檬汁。”
亭内的嬉笑打趣顺着晚风缓缓飘散。
菁春跟在队伍末尾,脚步不停,心底对这位皇后生出了几分好奇。
凉亭之内。
新一轮的骨牌局很快结束。
君姝仪重重叹了口气,抬手将面前堆叠的骨牌推开。
春桃适时端来早已备好的黎檬汁。
酸涩的果香扑面而来,光是看着便让人牙根微软。
君姝仪微微侧眸,瞥了一眼那杯黎檬汁,眼底掠过几分抗拒,捂着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我困了。”她嗓音软糯慵懒,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先去偏殿小憩片刻……睡醒再来认罚。”
话音落下,便想起身离榻逃开。
身侧的君澜之眼疾手快,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愿赌服输,说好输者喝这黎檬汁的,合着你这黎檬汁是存心给我们二人准备的。嫂嫂不许耍赖。”
“我没说不喝……我是说等会再喝。”
“一口气就能喝光的事,喝完再睡。”
“不行,喝了就睡不着了。”
两人拉扯之间,一个侍卫走进了凉亭,低头附在君澜之耳边说了什么。
君澜之神色敛了敛,随后直接抬手端起石桌上那杯黎檬汁,“好了,不逗你了,我替你饮了便是。”
话音落下,他抬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清酸的汁水入喉,他面上神色未起半分波澜。一杯饮尽,他随手将琉璃盏放回石桌:“朝中尚有军务待理,我不便久留,先离开了。”
“好。”
瞧着他走了,君姝仪扭头对身侧的春桃吩咐道:“春桃,我腹中略有些空乏,你去御膳房一趟,挑几样点心送来。”
“可是殿下不是说要去小憩了……”
“哎呀,突然嘴馋了不行。”
“是,奴婢即刻便去。”
春桃躬身领命,轻步退出凉亭,循着小径快步前往御膳房。
亭内清风徐徐,落英纷飞,四下无人。
一直陪在她身侧的君辞云,见状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侍女。
那名贴身侍女立刻会意,悄然上前一步,从宽大的衣袖深处,取出一只小巧的墨色瓷瓶。
君姝仪接过那药瓶,抬手拔开塞口,微微仰头,将瓶中的药液仰头饮下。
“这几年一直让你循序渐进服药调理,你现在什么感觉,记忆到底恢复得如何了?”君辞云看着她道。
这五年以来,她搜集了很多珍稀古方,找寻无数名医调配可以解失忆的秘药,然后悄悄送至归宸殿,帮君姝仪慢慢唤醒过往记忆。
“还有许多的事,依然想不起来。”君姝仪垂下眼睫:“但我在巫山的过往,都想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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