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瘫倒在堆积的柴草堆间,后脑钝痛阵阵发麻。
她艰难得翕动着眼睫,缓了许久,才撑起身坐起来。
周围是昏暗无光的柴屋。
她茫然得抬手捂住发胀发沉的额头,脑中一片空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怎么会在这?
突然,紧闭的柴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几个神色慌张的宫人闯了进来,人人面色发白,眼底满是慌乱。
一看见狼狈跌坐在柴房里的春桃,宫人们立马出声:“春桃姑娘!到处都找不到您,您怎么睡在这里啊?”
“殿下、殿下不见了!”
“整个归宸殿都找遍了,到处都寻不到殿下的踪影!”
春桃浑身猛地一颤,面上瞬间褪尽所有血色。
她踉跄着站稳身形:“快……快去通报陛下!”
“昨夜有歹人暗中潜伏进来,殿下……殿下恐怕是被人劫走了!”
宫人们脸色骤变,瞬间乱作一团,转身冲出柴房,四散奔走传信。
——
叶景鹤拎着食盒,漫不经心地哼着不成调的小调,曲调轻佻散漫。
他抬手推开面前的房门。
就在这时,一抹凛冽寒光突然从门后死角劈过来。
藏在门后的少女屏息凝神,攥紧手里的利刃,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挥刀刺出。
叶景鹤头颅微偏,轻轻松松避开了这道刀势。
抬手不偏不倚扣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
借着她挥刀前倾的动作,他身形微微一转,顺势一带。
君姝仪感觉身子被人扯过去,整个人直接被他反手扣入怀中。
男人的胸膛抵住她单薄的脊背,气息轻轻笼罩而下。
“放开我!”
叶景鹤垂眸,下巴轻抵在她发顶上。唇角勾着一抹浅浅悠悠的笑意:“开门前我就察觉到门后藏着的气息了。”
“刀是哪来的?”
他目光淡淡偏移,越过她紧绷的肩头,落向内侧的床榻。
榻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被打开了。
“哦,好心让你带几个舍不得的物件,结果你居然偷藏了把刀。”
他抬手覆上她紧握刀柄的手背,“小没良心的。”
君姝仪眼底一凛,突然发力,刀刃狠狠往外一挣!
嗤的一声轻响。
叶景鹤站在原地,这次没再躲。
血色瞬间浸透他浅色的衣袖,蔓延出暗沉湿黏的血痕。
君姝仪趁机后退几步,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带血的匕首,浑身紧绷。
叶景鹤随意瞥了眼手臂渗出的血色,将食盒轻轻搁在案上,“让你报复了一下,气该消了。”
“先吃饭吧。”
他抬手掀开食盒的盖子,将里面温热可口的膳食一一取出来。
“我买了你爱吃的清炖嫩鸽、水晶笋尖……还有你之前说很想念的蜜渍青梅。”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再次看向墙边依旧浑身紧绷、满眼戒备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坏人,都说了,我是你夫君。”
少女依旧戒备地看他。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走?”
他缓缓开口,“难道你就愿意做君珩礼的皇后,等着他派人四处搜你、抓你回去吗?”
“你不是我夫君。”她笃定道。
她半生都长在深宫,从前是公主,现在是大启的准皇后。
她的人生轨迹,不可能与江湖人士有半点交集。
尤其这人还哄骗她说是她夫君,肯定是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