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早已备好热气未散的精致菜肴。
而雕花木桌之前,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端坐着。
是晚晴。
听见房门开合的轻响,晚晴立马抬眸。
在看清走进屋内的熟悉身影后,她眼底瞬间蓄满滚烫的泪水。
“主…主子!”
“晚晴!”
君姝仪心里满是欣喜,连忙快步上前,直接坐在她身侧,毫不犹豫伸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掌。
“我好想你啊……都怪我,说好的让你在金陵等你,结果迟迟没能过去找你,让你白等了我这么久。”
晚晴摇摇头,“我在家里是盼着公主早点来找我,但那有什么委屈的,倒是您……肯定受了不少苦……”
“没有啊,我现在是巫山圣女,威风着呢,你看看我,我哪里像吃过苦的样子。你倒是有点清瘦,是因为那病吗?”君姝仪眼里涌上心疼。
“你别担心,我早已提前托人问询过太医院的太医,这病没这么吓人,医治个半月就能痊愈,而且普通的近身接触全然无碍的。”
说罢,她连忙取出贴身携带的精致锦盒,递到晚晴手中。
“我给你带了宫里特制的调理良药,专治这癍疾,你千万不要害怕,好好服药休养,很快就能好。”
晚晴泪眼朦胧,怔怔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主子,嘴唇反复翕动,哽咽难:“主子……我……我……”
君姝仪看着她哭得狼狈脆弱的模样,心头愈发柔软,正欲开口再安抚几句。
下一瞬,就突然被晚晴甩开了手。
她抬手死死推着君姝仪的肩头,满是急促:“主子!别管我了……你快走!你现在立刻走!不要留在这里!快!”
君姝仪微微一怔,只当是她忌惮疫病,生怕自已被牵连传染。
她心底只剩心疼和无奈,连忙温柔安抚道:“你别慌,我真的无碍。太医说了,寻常的触碰绝不会传染,而且我入宫前还提前服了预防的汤药,百无禁忌的。”
“你快让我看看你这病如何了,我要亲眼确认你的癍疾轻重,才能安心。”
语罢,她不顾晚晴慌乱的推拒,抬手撩起晚晴宽松的袖口。
雪白无瑕的肌肤展露在眼前,没有半点癍疾的印记。
君姝仪愣了一下。
这病最直观的症状,便是周身肌肤浮现出粉红花癍。
可晚晴的手臂分明光洁无瑕,毫无病症痕迹。
她根本没有染病。
“你……”
君姝仪心底咯噔一沉,她缓缓抬眸:“你根本没有生病,对不对?”
谎被当众戳破,晚晴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
她瞳孔骤缩,眼底的慌乱愈发浓烈,来不及掩饰半句,只是拼命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推着君姝仪的身子,想要将她即刻推出厢房。
“不是的主子!你先走!来不及了!你快离开这里!”
推搡拉扯间,晚晴身子突然一歪,双腿一软,毫无预兆地朝着地面轰然倒去!
“晚晴!”
君姝仪心头一紧,立马俯下身子,伸手去探晚晴的鼻息。
厢房的深处,那尊沉木雕花的屏风之后,突兀地响起了动静。
一抹浓重的黑影,缓缓从屏风后侧蔓延渗出。
有人从屏风后,一步步走了出来。
影子无声地笼罩下来,覆住了君姝仪的身形。
君姝仪的动作僵住。
她一寸一寸、僵硬地,抬起了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