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替他给你道歉了。”
“……你替他说一万遍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叶景鹤垂眸看她,“我通晓通灵之术,能通阴阳,前些时日,我早已问过他的魂魄了。”
“他说他已经回到你身边了,往后岁岁年年,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君姝仪听着浑身一冷,背脊泛起一层寒意。
她蹙眉瞪着他:“你有病吧……说这些怪吓人的。”
“你要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生死有别,阴阳殊途,逝者已逝,何来归来之说。
叶景鹤勾了勾唇,“没逗你玩,我是认真的。”
君姝仪盯着他认真的眉眼,看不透他到底是不是说笑,心中一时间很是无语。
但沉默良久,她终究是敛去眼底的情绪,正色看向他,压着声音道:“那你帮我问问他。”
“问问他当初到底为什么非要执意离开,孤身折返圣域。”
“还有,你替我告诉他,既然都这么决绝地去送死了,就别再执念不散、困在人世了,也别待在我身边。好好去轮回投胎,下辈子,依旧做我的弟弟就好。”
“好。”叶景鹤应声。
话音落下,他闭上了双眼。
双手抬起,在胸前缓缓划出规整的十字手势。
数息之后,他睁开眼:“他说他命格天生孤煞,命数早已注定将近,并非刻意弃你而去。当初离开,是命数所迫,身不由已。”
他顿了顿,眸光沉沉,继续道:“他还说,这辈子,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一分一秒都未曾甘愿。下辈子,亦不想与你陌路相逢。”
话音骤然一转:“只是他不愿再做你的弟弟了。”
“下辈子,他要做你的哥哥。”
说完,叶景鹤朝她伸出手,小指微微勾起:“拉钩吧。”
“我跟你拉钩又不算数,没用的。”君姝仪没理会他的手。
“这怎么不算数的,我现在是替他同你对话……那你是打算去找他的尸体拉钩吗?”
不等她应声,叶景鹤已经主动伸手,一把捞起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分说地伸出小指,勾住她纤细的小指。
十指相勾,紧紧缠住。
君姝仪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真幼稚,谁要拉钩了。”
叶景鹤自顾自开口:“你君姝仪说好了,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拉钩上吊……”
“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而且也不是跟你……”君姝仪打断道。
下一瞬,原本轻柔相勾的指尖突然猛地收紧。
对方力道猝然加重,狠狠拽紧了她的手指。
勒得她指节发酸,骨节生疼。
“嘶——”
君姝仪吃痛呻吟一声,小脸皱起来。
“你干嘛啊?快松开我。”
她用力挣脱,一抬眼,就看见十七异样的表情,一时间满心疑惑,都忘了手上的疼痛。
“你…你怎么了?”
叶景鹤眉头死死拧起,额间隐隐绷出淡青的血管。
他眸光变得涣散、混乱。
神色反反复复交替变幻,好像在同别人挣扎博弈一番。
短短数息,那股挣扎才停歇下来。
他紊乱涣散的眸光收拢,沉淀下来,化为一片彻骨的冷寂、阴寒。
他垂下眼睫,定定看着满眼莫名的君姝仪。
“别信他。”
“我体内,多了个野鬼寄宿。”
“这几日的那个人,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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