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把玉笛借你用用。”
他握着温润的玉笛,抵在软酪上。
一下,又一下。
封存于深处的清甜乳税尽数缓缓溢出。
“怎么这么多税……”
“笛子都快被*化了,我之后还怎么吹?”
……
——
朦胧的天光透过窗纱浅浅渗进来。
君姝仪睫羽轻轻一颤,睁开了眼。
她支起小臂,徐徐坐起身来。
软被自肩头悄然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纤细的肩线。
她侧过头,目光落向身侧。
一旁的少年睡得安稳。
竺鸩侧身枕着软枕,鸦羽般的长发散落在枕衾上,衬得一张面容愈发清隽白皙。
她抬起手,抵在唇间,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
盘踞在经脉里翻涌灼人的蛊毒,安分下来了。
昨夜纷乱零碎的画面恍恍惚惚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朦胧模糊。
昨晚她和竺鸩……
她极力回想,依旧一片空白,半点痕迹也寻不到。
君姝仪轻轻蹙了蹙眉,索性懒得再想。
就在这时,身侧的人有了动静。
竺鸩的睫毛轻颤,墨色瞳仁澄澈又温顺,睁眼的第一瞬,目光便牢牢黏在身侧的君姝仪身上。
他撑起身,微微偏头,轻轻将自已的额头,亲昵地靠在了君姝仪的肩头。
“主子……”
君姝仪微微垂眸,看着乖巧依偎在自已肩头的少年。
“嗯。”
“主子身子可有不适?”
竺鸩静静靠着她,手掌却蜷缩收紧。
“没有。”君姝仪轻轻摇头,语气慵懒,“怎么了?”
她隐隐察觉出少年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低落与委屈。
“没什么。”他低声呢喃道。
昨夜,他去开了门,却被巫尘琊直接药晕。
他不知在昏沉黑暗里躺了多久,意识混沌间,又被人强行唤醒。
睁眼便是巫尘琊那双漆黑沉沉的眼眸。
他清晰记得巫尘琊的话语。
那人说,他已为君姝仪服下压制情蛊躁动的秘药,可以安稳度过一夜。
只是君姝仪蛊毒迷心、神志不清,执拗不肯顺从药性,非要寻一人近身慰藉。
非要让他这般身份低微、卑贱不堪的仆从贴身伺候。
他勒令自已,往后必须装作已经侍奉了君姝仪的样子,不能让她知道自已根本没碰过她。
否则的话,他必死无疑。
想起那双盛满杀意的眼眸,竺鸩靠在她肩头的身子,心底还是升起淡淡寒意。
恐惧是真的,可心底那点贪恋,更是真真切切,汹涌难挡。
没关系的。
他身份低微,能这般日夜守在圣女身侧,能日日伴在她身旁,得她片刻温柔相待,于他而,已是三生有幸。
哪怕只是佯装侍奉,哪怕要一直这样藏着秘密、隐忍委屈,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至于真正的贴身侍奉……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收紧。
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暗光,转瞬便被掩盖。
无妨。
来日方长。
他总有机会,得到能伺候君姝仪的机会。
他微微偏头,柔软的发丝轻轻蹭了蹭君姝仪的鬓边。
“主子,您昨夜受累了,身子乏得很。再睡一会吧。”
“奴陪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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