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崽子,居然敢耍我!”
山贼头目刚从山下回来,想到因为那个赵郁跑空一趟,狠狠往地面啐了一口浊痰。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花巧语、虚与委蛇,拖延时日糊弄我!老子定要扒了他一层皮,让他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就是,绝不能轻饶了他!”
其他山贼立马附和道。
一行人吵吵嚷嚷走了一会儿,突然注意到山寨腹地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
“怎么有烟啊?”
“等等,那不是起火了吗!”
“不好,走水了!”
头目脸上瞬间浮起惊惶。
他立刻带着周遭一众值守山贼,脚步慌乱地朝着火光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抵达山寨腹地,眼前景象一片混乱。
木屋营房此刻尽数被熊熊烈火包裹。
浓烟滚滚,焦糊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平日里打杀劫掠、凶悍蛮横的山贼们,此刻个个慌不择路、四处奔窜。
有人手忙脚乱拎着木桶瓦罐,跌跌撞撞冲向井边取水救火;有人慌慌张张搬挪堆积的粮草财物,生怕数年劫掠积蓄尽数付之一炬……
山贼头目站在火场边缘,被热浪熏得脸颊滚烫,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他抬手捂住口鼻,躬身低头,顶着漫天呛人浓烟,大步流星朝着原本关押人质的土牢方向疾冲而去。
他踹开那扇老旧破败布的土牢木门,入目之所,空空荡荡。
头目猛地转身,大步踏出破败牢门,在混乱人群中随手揪住一个正提着半桶清水、满脸慌张的小喽啰。
“怎么起得火!”
“牢里的人质呢?!都跑哪里去了?!”
小喽啰被拽的一踉跄,手中攥紧的木桶脱手倾斜,大半桶清水哗啦啦泼洒在地。
“头、头头……小的、小的真不知道!”
“这火突然就从柴房里起来了!……兄弟们怕人质扎堆闹事,就把所有人质都转移到后院空地看守了,专门留了两人值守!”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头目一把将手下重重甩开,杀气腾腾直奔山寨后院。
后院围栏歪斜倒地,杂草被尽数踩平。
两名负责看守的山贼,直挺挺地横躺在地上,显然是被砸晕了。
而两人身侧的地面上,散落着大把大把被割断的粗麻绳。
头目眼底杀意沸腾,抬脚狠狠踹在昏迷在地的看守身上。
“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
他冲到前院。
“所有人听着!别救火了!全都别忙活了!”
“区区几间破屋粮草烧了便烧了,不值钱!”
“人质全部跑光了!全员立刻抄家伙下山搜捕!连夜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人都给我抓回来!”
命令落下,原本忙着救火搬物的山贼们瞬间回神,纷纷丢下手中木桶器具,抄起腰间朴刀、棍棒,黑压压一群人,顺着后山山道蜂拥而出。
——
“兄台,今日当真多亏了你!若非你心思缜密、早有准备,我们这群人,还不知道要在这贼寨之中耗多久!”
“我是真没想到,你袖中竟还偷偷藏着燧石,一开始就留着后手,实在令人佩服!”
行商一边埋头急奔,一边冲着沈砚泽道。
他喘了几口气,靠着树干歇了一会,突然猛地拍了下自已的大腿。
他脸色惨白,失声低呼道:“坏了!我的包裹!我那贴身的行囊还落在山寨里!方才只顾着逃命混乱,竟忘了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