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死寂一瞬,随即欢呼声轰然炸开。
“好狠的手段!”
“这少年可以啊,竟是藏了实力扮猪吃虎!”
“太厉害了!终于有人把魁老三给杀了!”
“赢了!彻底赢了!”
……
热浪裹挟着血腥气,在比武场上空翻涌不息。
少年面无表情地提着头颅,随手拭了把脸上的血污,一步步走下擂台。
场子里管事的老板早已等候在台下,一身绸缎长衫,眉眼精明市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随手将一个粗布钱袋朝着少年扔了过去。
少年接过钱袋,扯开袋子一看,全是普通的铜板。
他抬眼,嗓音有些沙哑:“就这么点?”
老板斜睨了他一眼:“能给你这点就不错了。生死擂台,输赢本就听天由命,给你活命的机会,还敢嫌少?不愿拿,往后有的是人替你上场。”
少年沉默片刻,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对方。
“按场里的规矩,本该分我一成。观众全都押的魁老三,我赢下这场,已经让你赚了不知道多少。”
老板狠狠啐了一句,“你还敢跟我谈条件,想死了是不是!”
“少在我面前硬气,别以为赢了一场就敢蹬鼻子上脸,你以为你多厉害,我能让你站在擂台上活命,就能立马把你扔回黑牢,活活饿上三天三夜,再丢给别人当活靶子!”
少年死死攥紧了钱袋,握住了腰侧的短刀。
刀一出鞘,面前的人头便会落地。
但他最后没再辩驳,默默将钱袋收紧,系好口子揣进怀里,转身径直离开喧闹的比武场。
一路走出嘈杂混乱的街巷,避开人流,进了一处偏僻的木屋。
他熟练地劈柴、生火,把热水烧好。
然后褪了满身染血的粗布衣衫,踏入温热的水中,将身上的血迹洗干净。
水流顺着他精瘦劲韧、遍布疤痕的腰腹流下。
沐浴完毕,他换上一身再朴素不过的青布粗衣,宽大的衣料恰好将他满身纵横交错的疤痕遮得严严实实。
而后他坐在桌前,将钱罐里的钱倒出来点了点,全部塞进了钱袋里。
随后拿着些特制的炭灰,细细涂抹脸颊。
脸更黝黑了,锐利少年气的五官变得苍老憔悴。
做完这些,他将棉布团好塞进后背衣衫之中,刻意垫高脊背,佝偻着身形。
他推起停在门口的一辆破旧木轮小车,低着头,弓着背,一路慢行。
车子在沈府后门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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