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姝仪闻一怔,目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君澜之。
他下颌线绷紧,没好气道:“让他滚。”
“闭嘴。”君姝仪连忙出声打断,旋即扬声朝帐外唤道,“让他进来。”
帐帘被人从外撩开,沈砚泽一身白色劲装踏了进来,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触及君姝仪身侧大剌剌坐着的君澜之,他明显愣了一瞬,旋即敛衽躬身,声音清朗:“臣拜见公主殿下、烬王殿下。”
“沈公子找本宫有什么事?”君姝仪率先开口。
沈砚泽耳尖微红:“臣让仆从备置了炙炉炭火,不知殿下可愿与臣一同围炉炙食?”
“好啊。”君姝仪想也没想便应下。
话音刚落,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身侧的低气压,侧头望去,正对上君澜之黑沉沉的眸子。
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跳了跳:“方才刚答应我什么了?嗯?这才过了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看向沈砚泽:“皇姐早与本王约好了同去烧烤,沈大人还是自便吧。”
君姝仪连忙推了他一把,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哄劝:“我今日都跟你待了大半天了,你不是还惦记着去林子里打猎吗……”
“呵。”君澜之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酸意:“随便你,想跟谁去就跟谁去,我管不着,反正从来也轮不到我。”
话音落下,他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去,帐帘晃动半晌,才堪堪停住。
沈砚泽站在原地,神色有些局促:“是臣唐突了,扰了殿下与烬王的雅兴……”
“无妨,不用管他。”君姝仪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走吧。”
二人出了营帐,晚晴忙不迭提裙跟上,君姝仪却回眸说道:“不必跟着我。”
晚风裹挟着旷野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君姝仪任由沈砚泽引着往林边去,走了半晌才随口问道:“今日你在围场打猎收获如何?”
“侥幸猎得两只野鹿,三只山雉。”沈砚泽回道。
“好厉害!”君姝仪夸赞道。
“殿下谬赞了。”沈砚泽垂眸轻笑,耳尖悄悄染上薄红,“若论骑射的本领,臣其实比不上三弟。”
“人各有本事嘛。”
“是。”沈砚泽失笑颔首。
两人行至溪边的空地,炭火早已烧得通红,肉串整齐地码在托盘里。
君姝仪兴致勃勃地拿起一串羊肉,蹲在烤架旁摆弄起来。
炭火的浓烟袅袅升起,呛得她咳嗽几声。
沈砚泽见状,默默站到她身侧,拿扇子替她扇着风,将烟絮尽数引向另一边。
不过片刻,肉串便被烤得焦黑。君姝仪看着手里黑乎乎的肉串,满脸懊恼地撇了撇嘴。
沈砚泽低笑出声,声音温润如玉:“还是臣来吧。”
君姝仪立刻乖巧地退到一旁,托着腮看他动作。
沈砚泽手法娴熟,翻转肉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待到肉色变得焦黄,便撒上孜然与辣椒粉,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烤好的肉串递到她面前:“小心烫,吹凉了再吃。”
君姝仪拿着肉串,鼓着腮帮子用力吹了几口,待热气散了些,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吃!”
他笑了笑,拿出帕子擦了擦她唇角的油沫。
“拜见殿下,兄长。”
听到一声陌生的声音,君姝仪抬头望去,来人面容昳丽清俊,又带着几分凌厉锐气。
她倒是有些印象,是沈家三公子,沈砚泽的弟弟沈墨轩。
他手里提着一只拔过毛的山鸡。
“兄长想得周到,把烤具都来了,臣弟可否借着用一用。”沈墨轩勾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