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我把话说清楚。”王建国的声音不高不低。“那封信是我亲手交给邮局柜台的,中间没经过任何人。信封是您自己封好递给我的,我没拆过。”
阎埠贵的脸抽了一下。
“那就怪了……”
“怎么怪了?”
“对方说信封到的时候封口是好的,但里面只有信纸,没有章。”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
“三大爷,我多嘴问一句。那个章,值多少钱?”
阎埠贵嘴角抖了一下。“不值钱……就是个老物件……”
“田黄冻?”
两个字出口,阎埠贵整个人僵了。
那层老练的壳子裂了道缝。
“你……你怎么知道?”
“三大爷,我在厂里搞技术,业余也研究点老东西。田黄冻的印章,搁在现在的行情,您心里有数吧?”
阎埠贵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建国,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我不说。但您得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这种东西,在这个年头,是不能碰的。”
王建国的声音很轻。
“我不管您从哪搞来的,也不管您要寄给谁。我只告诉您——最近厂里出了不少事,上面在查,查得很紧。保卫科、公安、上面的人都在盯着。谁手里有不该有的东西,趁早处理干净。”
“我不管您从哪搞来的,也不管您要寄给谁。我只告诉您——最近厂里出了不少事,上面在查,查得很紧。保卫科、公安、上面的人都在盯着。谁手里有不该有的东西,趁早处理干净。”
阎埠贵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在棉袄上,他也没顾上擦。
“你……你这是在吓我?”
“我这是在帮您。三大爷,您是教书先生,最聪明的人。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您比院里任何人都清楚。”
阎埠贵站起来,杯子都忘了拿。
“建国,这事儿……”
“没有这事儿。”王建国替他把杯子拎起来塞到他手里。“您今天来找我喝了杯水,聊了两句棒梗偷鸡的旧事,仅此而已。”
阎埠贵攥着杯子,嘴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住了。
“建国。”
“嗯?”
“那个章……真不在你手上?”
“不在。”
阎埠贵盯了他三秒,点了点头,缩着脖子走了。
王建国关上门,插好栓。
他走回桌前,站了两秒,然后拉开公文包的夹层。
棉布包裹的田黄冻印章躺在里面。
他把布包打开,搁在台灯底下。印章通体橘黄,细腻温润,这种成色的田黄冻,放到行家手里,够阎埠贵攒二十年的工资。
当初替阎解放带信的时候,他就摸出了信封里夹着硬物。到了邮局门口,他没有进去。信重新封好之前,印章已经在他口袋里了。
不是贪,是筹码。
阎埠贵敢在这个年头私下倒腾文物,背后的水不浅。这枚章捏在手里,该用的时候,比任何人情都好使。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阎埠贵信任度:-15。。预测行为
警告:阎埠贵若锁定印章系被截留,下一步可能采取极端手段追索,包括向街道举报、私下威胁、或借助第三方施压。建议尽快确定该把柄的使用时机。
四十八小时。
王建国把印章重新包好,锁进抽屉底层。
他坐回桌前,掀开图纸。
网状图上,厂里那条线越拉越长——周振邦、方学文、上海的周振华、消失的李强、跑了的马德志。院里这条线也开始冒头——阎埠贵倒腾文物,贾张氏随时可能炸,秦淮茹在争粮本和户主。
六十五个小时,周振邦那边的窗口在收窄。
阎埠贵这边,四十八小时。
王建国灭了台灯。
黑暗里,院子那头传来阎埠贵关门的声音。
门轴嘎吱一声,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响动。
三大爷回去翻家底了。
他在找,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需要“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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