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今天连头都没梳,几缕散乱的头发黏在蜡黄的脸颊上,眼眶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核桃,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几步冲到跟前,“扑通”一声,竟然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长椅旁边的水泥地上,一把抱住了还在干嚎的棒梗,失声痛哭起来。
“柱子,我的好兄弟!姐对不住你!姐不该来打扰你相亲啊!可是……可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啊!”秦淮茹一边哭,一边用一块灰扑扑的手帕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声音凄惨得仿佛杜鹃啼血,“东旭废了,你婆婆姐病得下不来炕,我们这一家孤儿寡母的,你要是真断了接济,我们全家……全家就只能去后院那棵老槐树上吊了啊!”
此一出,周围的看客瞬间炸了锅。
“哎哟,这也太惨了!听听,都要上吊了!这男人心真够狠的。”
“什么邻居啊,平时接济人家孤儿寡母,现在要娶媳妇了就翻脸不认人?这里头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就是,你看这女的哭得多可怜,那孩子也饿得皮包骨头了,没准这男的就是个当代陈世美!”
吃瓜群众的同情心永远是廉价而泛滥的,尤其是在秦淮茹这种大师级的演技加持下,傻柱瞬间就被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傻柱听着周围越来越难听的议论,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由红转紫,涨成了猪肝色:“秦淮茹!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说要断你接济了?我平时那是看东旭困难,是借!是借给你们的!什么叫不接济就要去上吊?你快给我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秦淮茹哪能起来?她非但没起,反而哭得更大声了,顺势将目光转向了自始至终一不发、脸色铁青的刘玉华。
“这位妹子,你……你就是跟柱子相亲的刘同志吧?”秦淮茹抽泣着,用一种极度委曲求全、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语气哀求道,“妹子,你长得真好,盘靓条顺,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大户人家出来的。你可千万别怪柱子,柱子是个天底下顶好顶好的人啊。这三年,他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个儿留个三块五块的,大半都给了我们贾家,食堂的剩菜也都精心地用饭盒装好,一天不落地往我家带。要不是他当牛做马地养着我们,我们这一家子早就饿死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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