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声音又轻又急,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慌乱。
“建国?睡了没?我是你二大爷……”
刘海中的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哼哼似的,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王建国拉开门。
一股夹杂着汗臭和恐惧的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刘海中满头大汗,油乎乎的棉袄前襟湿了一大片,在零下几度的寒风里冻得筛糠似的直哆嗦。
“哟,二大爷。”王建国故意顿了顿,改口道,“不对,该叫刘管事了。”
他侧身把人让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随手给他倒了杯滚烫的热水。
刘海中双手捧着搪瓷缸子,像是捧着救命的稻草,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把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气压下去。
“没……没死!”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说,“大夫说是急火攻心,闭过气了!掐了半天人中,打了一针才醒过来!”
说到这,刘海中肥胖的身躯猛地凑近,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狠毒与后怕。
“可那老王八蛋醒了就睁着眼不说话,跟傻了一样!建国,叔这次……这次可全指望你了!”
“今天这梁子是彻底结死了!等他缓过来,凭他在厂里的地位,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王建-国拉过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清脆的声响,仿佛死神的秒表,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在刘海中的心脏上。
“二大爷,您糊涂啊。”
王建国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怕他报复?”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眼如鹰,死死锁住刘海中的眼睛。
“你手里攥着他贪墨烈士抚恤金的铁证!你怕一个马上就要进牢房的死人干什么!”
“证据是有……可那是几年前的烂账了,厂里能认吗?”刘海中还是没底,易中海那八级钳工的身份,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认不认,不是你说了算,是保卫科的枪杆子说了算!”
王建国声音骤然压低,充满了蛊惑的力量,“趁他病,要他命!”
“明天一早,你拿着那半张带血的字条,再拉上秦淮茹这个人证,直接去厂保卫科,实名举报!”
“去……去保卫科?!”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能直接抓人的地方!
“对!不仅要去,还要闹得越大越好!”王建国一字一顿,像个操纵棋局的魔鬼,引导着他的棋子。
“你想想,只要保卫科立案,他易中海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他一个贪污犯,一个逼迫烈属的伪君子,还有什么资格当一大爷?还有什么脸当八级钳工?”
“等他倒了,这院里,谁的资历比你老?谁的威望比你高?”
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振聋发聩。
“这管事大爷的位置,不就顺理成章,落在您的头上了吗!”
“管事大爷……”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刘海中脑中的所有恐惧和犹豫!
那点后怕,顷刻间被对权力的无边渴望彻底吞噬!
他浑浊的眼珠子爆出精光,脸上的肥肉因极度兴奋而颤抖!
“对!对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建国,你真是我的诸葛亮!还是你们文化人脑子活!我这就回去准备材料!明天一上班,我就去敲保卫科的大门!”
送走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刘海中,王建国悠闲地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
系统提示:成功引导“二大爷的野望”
“老易啊老易,我这连夜给你定制的火化一条龙服务,还满意吗?”
王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明天这把火,足够把你烧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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