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眼睛猛地睁开。
窗外,秦淮茹那带着哭腔的尖叫穿透薄墙,狠狠扎进他耳朵里。
“又吐血了?”
王建国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一次是抽搐、翻白眼、口吐白沫。
这一次,直接吐血!
症状截然不同!要么是贾东旭的病情恶化到了新阶段,要么——是有人再次动了手,而且加大了剂量!
王建国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竖起耳朵,捕捉着院子里炸开锅的混乱声响。
贾张氏的嚎哭声最是刺耳,一声声“我的儿啊”、“老天爷不开眼啊”的干嚎,只闻其声,不见其泪。
一大妈在旁边焦急地劝着,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飘来:“赶紧送医院啊,还愣着干什么……”
唯独一大爷易中海,屁都没放一个。
王建国在心里默数了120秒。
等外面的混乱攀升到顶峰,他才猛地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前院贾家门口,黑压压围了七八个人。
秦淮茹瘫软在地,怀里死死抱着贾东旭的脑袋。贾东旭嘴角挂着一道刺眼的暗红色血丝,双目紧闭,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那张脸比上次还要灰败,透着一股死气。
傻柱还没下班。
“让开!都让开!”
王建国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半蹲下去,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贾东旭的颈动脉上。
脉搏还在。
但跳得又弱又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着泪眼婆娑的秦淮茹:“淮茹嫂子,他今天吃的什么药?”
“就……就是医院开的药……跟平时一样……”秦淮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六神无主。
又是“跟平时一样”!
王建国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贾家屋里。
桌上是空的!
“药瓶呢?”他声线一冷。
秦淮茹茫然地眨了眨眼:“在……在柜子里……”
“拿出来!”
秦淮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没有动。
倒是旁边干嚎的贾张氏,一瞬间停了哭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护在门口,冲着王建国嘶吼:“你看药瓶干什么?你算老几?你是大夫啊!”
王建国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身形一错,直接从她身边挤进了屋里。
“哎!你个小王八蛋!你敢进我家!”贾张氏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尖叫。
王建国充耳不闻。
他一把拉开桌边的旧木柜,里面塞满了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
只一眼,他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棕色玻璃药瓶——跟他昨天在门口瞥见的一模一样!
他拿起药瓶,对着屋里昏暗的灯泡。
他拿起药瓶,对着屋里昏暗的灯泡。
瓶身标签上,“复方氨基比林片”几个字清晰可见,下面盖着医院的公章和日期。
王建国拧开瓶盖,手腕一抖,往掌心倒出两片。
白色的圆形药片,中间有一道压线。
他眼神一凝,又倒出七八片。
有了!
其中有两片,颜色比其他的明显偏黄,质地也更粗糙,表面的压线更是浅得几乎看不见!
这种细微的差别,普通人拿到手里看一天也看不出名堂。
但王建过是谁?
前世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什么假药鉴别的科普视频、技术贴没看过?一眼,他就断定——这两片药,是混进去的假货!
有人换了药!
王建国面无表情地将药片全部倒回瓶里,拧紧盖子,看也不看,直接揣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
“你个挨千刀的!你拿我家东西干什么!”
贾张氏疯了似的冲进来,伸出干枯的爪子就要抢夺!
王建国身子只轻轻一侧,就让她扑了个空。他转过头,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贾张氏脸上。
“贾东旭两次犯病,都是在吃完药之后。”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药,有问题。我拿去化验!”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