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陈年樟木的辛辣味混着尘土气冲了出来。
匣子里,一层发黄的绸布裹着个东西。
王建-国小心翼翼地揭开绸布——是一方砚台。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石质细腻得几乎看不出纹理,表面一层温润的光泽,是长年使用才能养出的老包浆。
就在他拿起砚台的瞬间,「鉴宝之眼」发动了。
款识:底部阴刻“乾隆丙午年制”、“臣纪昀恭制”
状态:右侧有轻微磕碰,已形成包浆;砚池有墨锈沉积,为长期使用痕迹。
综合评估:真品。纪晓岚自用文房器物,存世稀少,价值极高。
纪晓岚!
王建国拿着砚台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他娘的,这次是真掏到宝了!
火柴烧到了尽头,烫得他一哆嗦。他赶紧把砚台用绸布重新裹好,放回匣子,然后整个揣进怀里,贴着肉放好。他又把条案底下的杂物胡乱归拢了一下,做出没被动过的样子。
出了院子,老孙正蹲在墙角抽旱烟,见他出来,只吐了个烟圈,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巷口左拐,别走大路。”
王建国点点头,快步走到巷口。
刚准备开车锁,斜对面的暗影里,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哟,这不是王建国嘛。”
声音不善。
王建国眯起眼,来人穿着军大衣,领子竖着,是蔡全无。破烂侯提过的那个古玩圈里有名的滚刀肉。
“蔡哥,这么巧?”王建国不动声色地把棉衣扣子又系紧了一粒。
“不巧。我盯这宅子三天了。”蔡全无走出来,目光在他怀里鼓囊囊的地方扫过,“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几本旧书罢了。”
“旧书?”蔡全无嗤笑一声,“王工程师,你揣旧书还往怀里揣?那玩意儿怕冻?”
王建国懒得接茬,蹲下身去开锁。
蔡全无又逼近一步,开门见山:“我跟你交个底,东次间条案底下那个樟木匣子,我门儿清。东西在你身上,开个价,我收了。”
锁开了。王建国站起来,顺势把车把一横,隔在两人中间:“蔡哥既然门儿清,怎么不自己进去拿?”
蔡全无脸色僵了僵,他没破烂侯的路子,不敢硬闯。
“行,算你狠。”他退后一步,“我出价,二十块。”
王建国差点气笑了。纪晓岚的砚台,他出二十?
“蔡哥,我说了是几本旧书,不值钱。”
“五十!”蔡全无把手插进大衣兜里,声音沉了下来。
“天冷,先走了。蔡哥您慢聊。”王建-国跨上车,脚下使劲一蹬,车子“嗖”地就蹿了出去。
身后传来蔡
“王建国,京城的古玩圈不大!有些东西,不是谁拿到手,就算谁的!”
寒风顺着领口倒灌进来,王建国没有回头,只是把车蹬得更快了。怀里的樟木匣子硌着肋骨,沉甸甸的,也滚烫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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