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大太阳挂在天上,却一点也暖不透四九城这料峭的寒风。
平时早就闹哄哄的中院,今天死一般地安静。
院子正中央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停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旧木头轮椅,轮轴稍微一动,就发出“吱呀——”的惨叫。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半年没露过面的贾东旭。
他戴着顶起了毛边的雷锋帽,身上裹着贾张氏自己都舍不得盖的厚棉被,一张脸蜡黄惨白,腮帮子都凹了进去。
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街坊邻居们!快来看啊!老天爷开眼啦!”
贾张氏跟叫魂似的
“我儿子这条瘫了半年的废腿,昨晚上……它抽筋啦!有知觉啦!”
“我们请街口刘大夫看了!人家说了,东旭这不是绝症!只要营养跟上,躺个一两年,准能下地走路!”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大院瞬间炸了。
没一会儿,易中海背着手,眼皮耷拉着从正房踱了出来;刘海中挺着肚子,迈着官步晃了过来;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推了推鼻梁上拿胶布粘着的破眼镜,手里还攥着半截红薯,从前院一路小跑。
连一向懒得掺和的傻柱,都“吱呀”一声推开房门,系着围裙愣在台阶上。
“东旭,你妈说的……是真的?”
易中海几步走到轮椅前,紧锁的眉头总算松开,一把抓住贾东旭的手。
“你这腿,真能好?没骗师父?”
“师父!我哪敢骗您啊!”
贾东旭用力点头,猛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干瘪的小腿,拿手指在脚踝上方用力一按。
“您瞧!昨晚这就跟针扎似的,现在能觉着疼了!刘大夫说了,骨头没坏,就是神经饿着呢!”
“可……可大夫也说了实话。”
秦淮茹早就在一旁候着了,眼圈一红,掏出块黑乎乎的抹布就开始抹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人家说,想让东旭站起来,这三年五载,天天都得拿老母鸡、大骨头炖汤补着,一个礼拜就得一两斤肉……我们家啥情况大伙儿也知道,我一个学徒工,五张嘴连粗粮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闲钱和肉票给他治腿啊!”
说到这,秦淮茹把脸往手里一埋,身子一软,“噗通”就跪在了贾东旭的轮椅前。
“这刚看着点希望,又要被穷死,我……我真是不想活了!”
王建国捧着个大搪瓷茶缸,靠在自家门框上,慢悠悠地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缸子里是系统换的大红袍,一口下肚,浑身舒坦。
他扫了一眼贾家这完美的三连招,心里冷笑。
这不就是“医学奇迹”加“苦肉计”,最后来个“众筹讹钱”吗?把道德高地占得死死的,谁敢不捐钱,谁就是冷血无情。
叮!系统深度扫描检测完毕!
目标状况:贾东旭(双下肢重度外伤性截瘫)。
医学拆解:腰椎中枢神经已永久性断裂,肌肉萎缩程度已达三期。其“腿部抽搐与刺痛感”,系裤腿内侧涂抹大量高浓度老姜汁与尖椒粉,刺激皮肤产生的生理性痉挛反射。全套说词均属精心编造的长期诈捐陷阱。
“呵,拿姜汁辣椒当灵丹妙药,拿全院的同情心当提款机,够狠。”
王建国心里跟明镜似的,再看易中海那副迫不及待要主持“爱心捐款大会”的架势,更是觉得好笑。
果不其然,易中海还没开口,旁
“能治好就行,能站起来比啥都强……咱大伙儿从牙缝里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东旭废了呀……”
“傻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