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灯泡在天花板上晃着,空气里一股子烟味和铁锈味。墙那边,贾张氏的嚎叫一阵高过一阵,跟杀猪似的。
“我没偷!是傻柱耍流氓!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看看这吃人的地方啊——”
负责笔录的年轻干事听得心烦,推门出去吼了一嗓子:“再嚎就按妨碍公务办了,直接送公安!”
隔壁瞬间安静,只听得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秦淮茹坐在铁板凳上,后背的褂子全被冷汗浸透了。她绞着手指,眼
“同志……我真没偷。我就是去借鸡……棒梗饿得直哭,我心里苦啊……”
年轻干事“呵”了一声,根本不吃这套。他拉开抽屉,把一沓材料拍在桌上,动静大得吓人。
“秦淮茹,当这儿是居委会呢?凌晨两点多,摸黑进单身男青年的屋,你管这叫借东西?”
秦淮茹心头一颤,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套话,跟昨晚王建国说的一字不差!
干事看她脸色变了,又抽出一张按了红手印的纸,推到她面前。
“何雨柱的亲笔证词,说鸡没给你,也没答应借!许大茂、阎埠贵好几个邻居都画了押,证明何雨柱一开始喊的就是‘抓贼’!你还想狡辩?”
“我……我……”看着那一排红手印,秦淮茹彻底慌了。偷盗罪一旦坐实,工作没了,人还得进去,贾家就真塌了。
“给你机会,坦白从宽。”干事身体前倾,盯着她,“抓贼抓得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耍流氓’了?谁在现场颠倒黑白,逼着何雨柱改口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秦淮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知道易中海保不住她,现在只有卖了他,才能保住自己!
秦淮茹猛地抬头,鼻涕眼泪一把抓,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我说!是易中海!是一大爷!”
“他为了保住他大爷的威风,拿流氓罪吓唬傻柱,逼他改口!那十块钱也是他塞给我婆婆的封口费!同志,我真是被逼的啊!”
干事奋笔疾书,表情愈发凝重。
这事儿,闹大了。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转圈,搪瓷缸子里的水换了三次,一口没喝。
“吱呀”一声,门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沉着脸走进来,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易中海赶紧挤出笑。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失望:“中海,你把谁都当棋子,真当这院子是你一个人的戏台子了?”
“我这是为了柱子好,为了院里的名声……”
“够了。”聋老太太打断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以后,别来后院了。”
易中海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他最大的靠山,没了。
轧钢厂技术科。
王建国握着派克金笔,正不紧不慢地修改图纸。
后勤的小周一阵风似的窜进来,压着嗓子,满脸兴奋:“建国老弟,炸了!秦淮茹全招了,把易中海咬了个底儿掉!报告都捅到厂纪委去了,易中海这回非扒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