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四合院里透着一丝诡异的宁静。
往常这个时候,聋老太太必定会拄着拐杖,坐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晒太阳,顺便听听院里的家长里短。
但今天,那间破旧的耳房门窗紧闭,连个缝儿都没留。
王建国穿戴整齐,推着自行车,故意没走前院正门,而是绕到了后院。
经过聋老太太窗户底下时,他放慢了脚步。
心念一动,系统的面板在脑海中无声展开。
面板上,代表聋老太太的光点闪烁着灰色的“不安”与“犹豫”;而代表易中海的光点,则呈现出刺目的红色,标签是“急切”与“焦虑”。
屋里传来易中海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老太太,您就听我的,按上手印!柱子心眼实,这房子留给他,他以后保管拿您当亲奶奶孝敬!这也算是拴住他的一条绳子啊……”
老太太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话语里满是抗拒。
王建国听清了,没再停留,直接推车出了院子。
上午十点,王建国没在轧钢厂技术科待着,而是以“核实二号轧机改造所需工人住房补贴政策”为由,名正顺地去了趟交道口街道办。
街道办一楼的办公室里,王建国给分管住房登记的刘干事递了根大前门,自己也点上一根,拉了把椅子坐下。
两人喝着热茶,吞云吐雾。
“刘干事,跟您打听个政策上的事儿。”王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状似闲聊。
“咱们这片儿,那些五保户住的公家房子,要是老人没了,这房子的使用权……能私底下写个条子,转给院里不相干的人吗?”
刘干事一听,刚送到嘴边的烟都停住了,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王科长,您开什么玩笑!那是公产!国家的财产!别说是转给外人了,就是亲儿子,只要他不符合住房困难的标准,街道都得坚决收回!谁敢立那种条子?那叫侵吞公有财产,是要挨批斗的!”
说到这,刘干事像是想起了什么,猛一拍大腿。
“嘿!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你们院那个一大爷易中海,还真就带着那个聋老太太跑我这儿来了!”
“非要开个什么‘房屋使用权遗嘱公证’,指名道姓要把房子留给你们厂那个厨子何雨柱!我当时就给顶回去了!告诉他们材料不全,办不了!这个易中海,老滑头一个,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他打的什么算盘!”
“原来是这样。”
王建国心里有了底,烟抽完,便起身告辞。
中午,轧钢厂第一食堂后厨。
傻柱正光着膀子,挥舞着大铁勺,在一口大锅里跟白菜较劲,铁锅被他磕得哐哐作响。昨晚跟秦淮茹吵了一架,他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王建国端着不锈钢餐盘,绕过打饭的长队,溜达进了后厨,随意地靠在旁边的切菜台上。
“哟,柱子哥,练把式呢?这白菜招你惹你了?”
傻柱头都没抬,瓮声瓮气地回了句:“建国你别烦我,心里正不痛快呢!一个个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为那点糟心事犯不着。”王建国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我得先恭喜你啊,柱子哥。一大爷对你可真是没得说,亲爹也就这样了。昨天下午,他还专门带着聋老太太去街道办跑关系呢,听说……是跟你有关的大好事啊。”
傻柱手里的大铁勺猛地顿住,一滴热油溅到胳膊上,烫出个红点,他都浑然不觉。
他转过头,一脸的懵。
“啊?去街道办?一大爷带老太太干嘛去了?跟我有啥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
王建国立马直起身子,摆了摆手,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嗨!那可能是我听岔了,要不就是一大爷想给你个惊喜。得,不打扰了,我先吃饭去了,柱子哥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