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盯着对面阎家那扇窗,一动不动。
窗帘又动了。这回幅度更大,像有人急着缩回去——“咔嗒”,铁皮搪瓷缸子磕在木头窗框上。
阎家没养猫。
深夜十一点,阎埠贵没道理不睡觉。
王建国灭了灯,从窗帘缝隙继续盯。三分钟后,阎家后门“吱呀”响了一声——极轻,被人刻意压着推开的。
一个人影猫腰贴墙根,往院门方向溜。
月光落在那人脊背上。帆布工装外套,瘦。
不是阎埠贵。老头没这身板。
阎解放。
白天刚被当众拆穿给贾东旭下药,包里搜出七八包生半夏粉,按理说缩着脖子过日子都来不及。大半夜还往外跑?
除非有人叫他。
王建国没追。他掐灭烟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连接两个名字——阎解放,马奎。旁边多了个问号:阎埠贵知不知道?
老头精明一辈子,儿子半夜出门他不可能没动静。要么装睡。要么早就知道。
第二天清早六点,王建国出门。
阎家门关着,里头传来阎埠贵压着嗓子训人的声音,怕隔壁听见似的。断断续续几个字飘出来:“……你不要命了……别再去……”
王建国脚步不停,表情照常往院门走。
到厂门口,傻柱骑车从后面追上来。
“建国!昨晚那事儿——”
“什么事?”
“阎解放!我昨晚上茅房看见他翻院墙出去的!一点多才回来,鞋底全是泥。”
王建国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