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阎解放下午三点就下了班。他在鸽子市倒腾假药材、卖野方子,这事派出所早挂了号。您要觉得我冤枉人——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让公安把阎解放带走,翻他兜里那些没出手的生半夏,跟这汤里的对一对。”
阎埠贵的嘴唇抖成了筛糠。
那张精明了一辈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手足无措的神情。他算盘打得再响,也算不到自己大儿子在外面捅了这么大的窟窿。
叮!
“傻柱,去胡同口请陈大夫。”王建国转身,语气恢复平淡,“秦淮茹,烧一壶开水放凉,加盐,一勺一勺给贾东旭灌。吐了接着灌,停不得。”
众人忙活起来。
王建国没走。
他站在贾家门口,背靠门框,点了根烟。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阎家紧闭的窗户上。
阎解放一个供销社小职员,胆子再大,也不敢无缘无故害贾东旭。除非——有人指使。
巴豆和生半夏配在一起,看着像误服土方,查起来不算投毒,顶多算“好心办坏事”。这招够阴。
烟烧到指尖。
院门口响起脚步声。阎解放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车把上还挂着个军绿帆布包,鼓鼓囊的。
他一抬头,对上了王建国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中院所有人的目光。
阎解放的脸,一瞬间煞白。
自行车“哐当”倒在地上。
“阎解放同志,来得正好——你那包里的东西,是自己交出来,还是等我叫人来翻?”
阎解放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扭头就要跑。
“拦住他。”
傻柱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阎解放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按在了院子中央。
七八个纸包滚了出来,每个上面都用毛笔写着“祖传秘方”。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熟悉的土腥味。
王建国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一包打开,闻了闻,笑了。
“生半夏。磨成粉掺在偏方里卖。三大爷,你来看——你儿子这买卖做得可真不小。”
阎埠贵扶着门框,腿一软,差点没栽倒。
可王建国没看他。
他在看那些纸包上的字。
毛笔字——工整、板正,一撇一捺都透着教书匠的功底。
这不是阎解放的字迹。
是阎埠贵的。
王建国把纸包收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阎埠贵的方向偏了偏头。
“三大爷,这方子谁写的,您心里有数吧?”
阎埠贵身子晃了晃。
这一次,他是真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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