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阎家那小子。”
“您怎么知道?”
“那张纸。供销社专用的包装纸裁的,整张的,没折痕,是从柜台后面拿的新纸。”
王建国脑子转得飞快。供销社的包装纸——柜台后面的新纸——阎解放确实在供销社上班,但一个售货员拿张纸有什么稀奇?排除不了他。
“阎解放调走半个月了。”聋老太太补了一句,“上个月中旬调去西城区门市部。信是三天前塞的。”
王建国的脊背绷直了。
阎解放不在南锣鼓巷。那纸是南锣鼓巷供销社的。只有外面的人,专门跑这一趟,才拿得到整张新纸。
“院外的人。”
“嗯。”聋老太端起茶盏,里面没茶,做了个喝的动作,“有人想搅这潭水。院里的事,不该有外人伸手。”
院外的人。知道许大茂动了药。知道易中海和贾东旭工伤的关联。知道秦淮茹会在枣树下出现。
对院里了如指掌。
“您知道是谁?”王建国直接问。
聋老太太抿了下嘴唇,眼神落在灯火后面某个很远的地方。
没开口。端起茶盏,又做了个抿的动作。
该说的说完了。再问没有答案。
沉默几秒,她重新开口,语气硬起来。
“许大茂那事,你自己收拾干净。”
“……”
“别脏了这个院子的地。”
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知道,不会出手,不会对外开口。放行——但底线摆在那。不能惊动外面的人。院里的事,在院里了。
王建国站起来,微欠身:“谢您。”
聋老太太闭上眼,往太师椅里靠了回去。端茶送客。
王建国退出屋子,轻轻带上门。冷风从过道口灌过来,后脖颈的汗瞬间冰凉。
回屋,没开灯。
黑暗里摸出笔
火柴烧到指尖,甩灭。
隔壁响了。许大茂的屋子。
“哐当”——瓷器碎裂。
紧接着一声压在嗓
“那个瓶子到底是谁拿走的!”
声音断了。急促的、压抑的喘息。
王建国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系统提示:许大茂精神崩溃加剧。
他把笔记本塞进枕头底下,翻身闭眼。
院子安静下来。
但许大茂那句话里的“瓶子”——不是他拿的。
王建国眼睛睁开了。
他没动过许大茂屋里的任何东西。那个瓶子,是别人拿走的。
同一个院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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