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没?放映员那王八蛋,把他媳妇的嫁妆全卖了。”老王一边搬铁皮一边咧嘴,“我上回在琉璃厂碰见古玩圈的人,一提许大茂就乐。这孙子两个月前一口气抛了一堆金器和手表,砸价砸得狠,连蔡全无那种倒爷都瞧不上。”
傻柱愣了。“嫁妆?”
“可不是。人家女的跟我太太一块儿买菜,亲口说的。娘家陪嫁那么多金银细软,嫁给那王八蛋,全打了水漂。还挨打。”老王啧了一声,“真他妈损。”
傻柱手里的面筋掉在了地上。
他没跟老王再搭话,转身就走。脑子里就一件事——娄晓娥的嫁妆,被许大茂卖了。
走到技术科门口,他停住了。
王建国正搬着一摞图纸出来,看见他,点了点头。
傻柱没想好怎么开口,直接就蹦了出来:“王哥,一个人把媳妇的嫁妆卖了,这算什么德行?”
王建国手里的动作没停。“谁啊。”
“就——”傻柱发现自己不太想说那个名字,“放映员。”
王建国把图纸放到桌上,转过来。不吭声,等着。
“材料室老王说的,许大茂把娄晓娥的嫁妆全卖了。”傻柱的拳头一点一点攥起来,“这——这怎么能——”
后半截话没蹦出来,但意思清清楚楚——那是娄晓娥的东西,凭什么轮到许大茂去卖?
王建国倒了杯水递过去。“这事坐实了?”
“老王亲耳听人说的,还能有假?”傻柱没接水,“王哥,嫁妆那是人家女的——”
王建国没接这茬,反问了一句:“老王怎么知道的?”
“琉璃厂那帮古玩商人传的呗。”傻柱一顿,“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古玩那摊子水深,有些东西一旦流进去,想再证明归属就很难了。”王建国端起白瓷缸子喝了一口,“时间拖得越久,越说不清。”
傻柱整个人定住了。
时间越久越说不清?
他转身就走。
王建国在后头不紧不慢丢了一句:“柱子,别冲动。法子有的,就看怎么走。”
傻柱没停。但这句话,他记住了。
晚上,后院。
娄晓娥跟聋老太太挨着坐。老太太的手搭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拍,什么都没说。
中院那边传来自行车链子响——许大茂回来了。
娄晓娥的背一下绷直了。
但她没动。没起身去迎。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回去吧。他折腾不出什么来。”
娄晓娥站起身,往回走。脚步比往常慢,但比往常稳。
隔壁房间,王建国翻开笔记本,钢笔落纸。
周一:傻柱获知嫁妆真相。义气点着了。
周三:工会调解,许大茂接第一刀。
没写完。
因为院子那边,许大茂的屋里猛地砸了什么东西。
闷响。
紧跟着是娄晓娥压住的一声短叫,很快断了。
然后,安静。
王建国把
他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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