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讪讪地走了。
王建国听着院里的动静收了尾,在笔记本空白处画了个圈。
圈里两个字:傻柱。
下面标了一行小字:变数。管不住嘴,拦不住腿。
第二天一早,厂外公用电话亭。
韩春明靠在亭子边上,见王建国过来,把烟掐了。
“哥,查清了。”
“说。”
“刘老头交代,许大茂那块金壳女表,过了一道手。中间人姓陈,女的,在东四电影院放映室打扫卫生。交货的地方在电影院后头的胡同里。上个月初八。”
“怎么走的货?”
“许大茂骗她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不值几个钱,让她帮忙出手,许了她一块五的好处费。那女的拿去给懂行的朋友看了一眼——哥,您猜怎么着?”
韩春明凑近了半步。
“那朋友说,这是真家伙。实打实的金壳。值的钱比许大茂说的翻好几个跟头。陈女的气疯了,逢人就骂许大茂黑了她的钱。”
王建国弹了弹烟灰。
“表最后落谁手里了?”
“兜了一圈,进了蔡全无的口袋。”
王建国的手停了一下。
王建国的手停了一下。
“哪条道上?”
“琉璃厂。”
两个人走到胡同口,王建国站住。
“你去松竹斋,找齐守正。就说有件关于蔡全无的事,我想请他喝茶。明天中午。”
韩春明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别多想,去办。”
韩春明转身走了。
王建国骑车回四合院。
中院院门敞着。许大茂正推一辆三轮车往外走,车上码了几个纸皮箱子。他朝屋里吼了一嗓子。
“晓娥!出来搭把手!”
没人应。
许大茂一脚踹在箱子上,纸皮箱歪了。
“行!躲着吧!等我出完差回来跟你算!”
他推着车一晃一晃地出了院门。
王建国站在转角墙根底下,一动没动。许大茂从他三步远的地方过去,压根儿没看见。
三轮车轱辘响远了。
王建国刚推开自家的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娄晓娥。
她手里攥着那份工会材料,纸都捏皱了。眼底下一圈乌青,看着一宿没合眼。
“他走了?”
王建国点了下头。
娄晓娥嘴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停了几秒,她开了口。
“那个材料上面……有工会的地址和电话吗?”
王建国靠在门框上。
“有。找一个叫老黄的,直性子,说话办事都靠谱。”
娄晓娥把手里的折页攥得更紧了,转身进了屋。
王建国关上门。
桌上摊着笔记本。他坐下来,在原来那行“许大茂——风险源”
他合上本子,没拉灯。
外头胡同里有风灌进来,后窗的玻璃嗡嗡地震。
许大茂家那扇门,整晚没再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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