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拧开水龙头,接水,回屋煮了一大碗挂面。
面条刚挑进嘴里,院里响起了拖沓的脚步声。
三大妈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盆出来倒泔水。路过许大茂家门口,她脖子一缩,脚下的布鞋倒腾得飞快。
阎埠贵揣着手跟在后头。路过那扇黑漆漆的门,老头贼眉鼠眼地往里瞟了一眼,赶紧加快小碎步跟上自家老婆子。
两人的嘀咕声顺着门缝飘进来。
“……那巴掌扇的,听着都牙酸。”
“闭上你的嘴!人家两口子关门教训媳妇,跟咱有半毛钱关系?”
“你说建国那小子就在隔壁,他能装听不见?”
“他精得跟猴一样,能去趟这浑水?谁沾谁倒霉!”
声音拐过前院的影壁,断了。
王建国咽下面条,放下筷子。
四合院的规矩,历来如此。男人打老婆,只要没闹出人命见红,派出所来了也是调解。刘海中自顾不暇,易中海事不关己。唯一可能犯浑的傻柱,今晚食堂值班,九点前见不到人。
但最关键的,是系统。
王建国把铅笔在桌上敲了两下。
下午许大茂动手那会儿,脑子里的欢乐值系统死气沉沉,连个火星都没崩。
上次傻柱大骂刘海中,满院子老少爷们围观,系统提示音响成一片。今天这场家暴,全院装死,没人围观,没有情绪波动,系统直接罢工。
没利益,没奖励。
从算账的角度看,管这事,亏本。许大茂这种阴沟里的泥鳅,记仇且下作,惹上就是一身腥。
不管,天经地义。
不管,天经地义。
王建国起身走向后窗。
夜色深沉,中院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把青砖地照得昏黄。许大茂家的窗户黑如深渊,没点灯。
那半个窝头还搁在碗碟架上。
王建国拉上窗帘,坐回桌前,翻开黑皮笔记本。
笔尖落在纸面上,力透纸背。
“许大茂——风险源。”
框子画好,下面引出一条线。
“娄晓娥——变量。”
笔尖悬着。
这世上的账,不能全靠系统算。
管是一定要管,但怎么管,拿什么身份管。冲进屋里砸桌子掀板凳,那是傻柱没脑子的做派。背后递砖头下黑手,那是许大茂的路数。
得找个七寸。一脚踩下去,许大茂翻不了身,自己还不沾泥。
金壳女表。
王建国捏着笔杆,转了半圈。
女表是娄晓娥的陪嫁。许大茂拿去变现,目前只有修车老刘摸过底。如果这东西最后在黑市露了脸。
那叫投机倒把。
王建国扯过一张信纸,飞快划拉了几行字,折成方块塞进信封。
推开后窗。
墙根底下的蛤蟆咕呱叫了两声。
一刻钟后。
墙头上翻上来一道黑影,狸猫似的蹲在瓦片上。
“哥,找我?”韩春明压着嗓子。
王建国叩了一下窗棂。“下来。”
韩春明顺着墙根溜到窗沿下。王建国把信封递出去。
“明天一早去东四,找修车的刘老头。套他的话。上次许大茂手里那块金壳女表,去了哪。谁接的盘,在哪手递手交的货。”
韩春明摸过信封,借着月光扫了眼。
“哥,要办许大茂?”
“嘴严点。套出准话来找我,别落埋伏。”
“明白。”韩春明把信封往裤裆里一塞,刚踩上墙头,脚下停住。“哥,还有个岔子。下午我去松竹斋给齐叔送大方茶叶,撞见个眼熟的。”
“说。”
“蔡全无。”
王建国撑在窗台上的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去松竹斋踩点?”
“齐叔没放他进铺子。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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