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心殿内。
李总管面色惨白,鬓角冒汗,脚步踉跄冲入殿中:“陛下!重要的物件都收拾好了!外城已破,禁军节节溃败,再也守不住了!宫中早有先祖遗留的逃生密道,可直通城外安全地界,陛下,我们即刻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皇后呢?”君珩礼脸色冷下来,“朕早令你们带人过来,人在哪!”
李总管身子狠狠一颤,脸色血色尽褪,支支吾吾:“皇后……皇后娘娘把自己锁在殿内,闭门不出,任凭奴才们如何叩门劝说,死活不愿出来……”
君珩礼脸色僵了一下,手掌攥紧。
他不再多,径直大步冲出殿门。
“陛下!陛下!”
李总管连忙快步追上前,连声苦劝,“时局凶险,宫门各处皆已失守,乱兵随处可见……耽误不得分毫啊,陛下得为大局考虑啊!陛下先从密道出去,由奴才们去保护娘娘啊!”
可君珩礼充耳不闻。
李总管无可奈何,急得满头大汗,“奴才保证,一定把娘娘平安带去跟陛下团聚,陛下先先行一步……”
他小步跑着追在君珩礼身后,见劝不动,连忙厉声踹退沿途慌乱冲撞的侍卫宫人,急忙带着几名贴身护卫,加快步伐紧随其后,护着陛下逆行于深宫之中。
片刻疾驰,众人抵达归宸殿外。
宫里的宫女太监早就先一步逃命了,还顺走了不少东西,殿里乱糟糟的,又显得空寂。
所有的殿门门户大开,唯独正殿门紧紧合着。
君珩礼走上前狠狠推门,门扇纹丝不动,被从里面锁住。
他没有犹豫,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直劈向门缝。
“咔嚓——!”
他抬脚狠狠踹开殿门,破门而入。
这般时候,窗外烈焰滔天,杀伐震天,人人惶恐奔逃。
而他的皇后还端坐在镜前,手持着木梳,慢条斯理,一下一下,梳理着乌黑柔顺的长发。
神色淡然,眉眼平静。
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君珩礼走上前,沉声道:
“跟我走。”
他伸手想要攥住她的手腕,手刚一伸出,一抹刀锋陡然从她袖间划出,刀刃划过他的掌心,瞬间割裂皮肉。
温热的鲜血顷刻涌出,顺着掌纹蜿蜒滴落,落在光洁的地面。
剧痛传来,君珩礼动作僵住。
抬眼时,只见君姝仪手持短刃,目光清冷疏离,静静看着他,没有半分温柔。
“巫山的人要来接我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君珩礼垂眸看了眼掌心不断滴落的鲜血。
“我是你的夫君,你不跟我走,难道要跟外人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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