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刀锋下沉。
刀刃硬生生划破紧实的皮肉,肌肤被锋利的刀口缓缓割开。
细细的血线瞬间崩开,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口缓缓渗出。
他眉心骤然蹙紧,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喉间溢出一声痛哼。
君姝仪没想到他是认真的,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锋划开他的皮肉,看着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浸出来。
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慌了,下意识想要抽回手腕。
“你真是疯了!”
可君澜之扣得太紧。
“写稳一点。”他嗓音微颤,忍着皮肉割裂的剧痛,“要不然写丑了怎么办,我的胸口只有你看得到。”
君姝仪别开眼,不再去看划开的血肉,只觉得被血腥气刺激地有些反胃。
姝字,被他逼着,一笔一画镌刻在他心口最鲜活的皮肉之上。
字迹成型的那一刻,滚烫的鲜血顺着胸口肆意流淌,蜿蜒过紧实的腹肌,染红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红得刺眼又狰狞。
少女的指尖也沾染上了温热黏腻的鲜血。
心口那道血色字迹艳红淋漓。
——
风掠过旷野,马蹄轻缓。
“君澜之?君澜之!发什么呆呢。”
身前的君姝仪察觉到君澜之良久的失神,微微侧首,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那一拳,恰好落在他心口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疤之上。
旧疤深埋皮肉,看似早已平复,只剩一道浅淡的纹路,藏在衣下无人窥见。可每逢触碰、每逢回想,便会泛起滚烫灼热的痛感。
君澜之抬手捂住胸口,眉眼微弯,故作吃痛:“好疼。”
“我又没使劲,别装了。”君姝仪皱了皱眉。
“是真的疼。”君澜之眉头皱得更紧,头顺势低下靠在她的肩头上。
“我这里受过伤。”
君姝仪见他这般,不由得有些关切,“真假的?那我们别在这待着了,赶紧去找太医看看。”
“不用,你帮我吹一下就好了。”
“……”
君姝仪一阵无语,又朝他胸口捶了一下,“痛死你得了。”
“嘶,皇姐可真狠心。”
君澜之低头看着身前少女柔软的发顶,唇角上扬,指尖轻轻摩挲着心口的旧疤。
那里被她碰过的地方很热、很烫,灼得他心口发麻。
他在想如果他现在把衣服撩开,让她看到那个刻字,她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告诉她这是她亲手刻的。
他会说那时候他久久不成亲,皇兄便指了个贵女给他,安排他们见面,结果让她知道了。
她醋意大发,便强硬地在他胸口刻了字,说还要让他以后的王妃看见这个字。
君澜之这般想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只觉得心口处的那个“姝”更热了。
他拉住她的手,正要带着她撩开自已的衣襟。
就在此时,远处急促的马蹄声破空而来。
尘土飞扬,一骑黑衣侍卫策马疾驰而至,转瞬便抵达二人马前。
侍卫一抬眼,就瞥见马背上少年少女相依亲昵的模样,脸色僵了一下,随后迅速垂下头,沉声禀报道。
“殿下,陛下已在归宸殿等候多时了,刚才遣人过来传召,请殿下即刻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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