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之后,她立马遣人备水沐浴,待她梳洗完毕后,换好干爽的常服,一出来,就见月灵侍领着一众宫人,捧着各式衣物首饰入殿。
侍女垂首禀报:“大人,后日便是京城的射鞠会,奴婢将衣物首饰皆整理妥当了,您看看,届时想穿哪一身服饰?”
“穿什么不都无所谓吗?”君姝仪随便瞧了几眼,“那件红色的不错,拿过来给我瞧瞧。”
“射鞠会汇集各国使臣,穿的都是本国的服饰。”月灵侍捧着堆叠整齐的衣衫上前,将衣料徐徐展开。
“您是穿从巫山带来的服饰还是……”月灵侍顿了顿,“这些天,陛下给您送来了很多衣料首饰,也都呈在这里了。”
君姝仪懒懒支着额头,随手翻了翻衣服,问道:“此次射鞠会,巫山那边,会派谁前来参赛?”
“听闻有巫山大皇子南珏殿下,其余随行之人,也皆是军中顶尖好手,马术射术一流的精锐,个个身手不凡,精心选拔而出的。想来定能在赛事之中拔得头筹,为巫山扬威。”
闻,君姝仪眉心轻轻蹙起。
“南珏?他还真来了,不怕对上君澜之。”
她可没忘南珏与君澜之之间的仇怨。
此次射鞠盛会,以二人素来的性子与恩怨,若是赛场相遇,必然不会留情,场面定是腥风血雨。
君姝仪沉默了一下,说道:“君珩礼派人送来的衣服,不必拿给我看了。我肯定要穿巫山的服饰,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巫山赢。”
她对巫山,其实本无多少深切情谊。
说是故土,但她在大启的日子比巫山多了不知几倍。
可一想到君珩礼亲口说会亲自下场,还有君澜之同样要参与角逐,她心底便生出几分微妙的念头。
她着实盼着他们落败。
盼着素来高高在上、万事顺遂的二人,能好好吃一次瘪,尝一尝失意的滋味。
只要他们不痛快,她心底那点郁结,便能稍稍纾解几分。
只是转念细想,她又暗自轻叹。
君澜之自幼精习骑射,弓术卓绝,箭法无双。
至于君珩礼,善于布局统筹,马术精湛。
他们两个会输吗?
她单手支着下颌,不由得漫无边际胡思乱想起来。
若是巫尘琊还在,定会跟着巫山使团一起过来。
但他不会骑射,估计会饶有兴致地坐在看台之上,笑意闲散地看着这场两国对决、皇子争锋的热闹赛事。
一念及巫尘琊,她心底忽得一酸。
月灵侍立在一旁,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连忙轻声问询:“大人,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君姝仪微微摇头:“无事。”
“我只是在想,巫山有多大的胜算……如果能指派十七上场参赛的话,或许,便能压过大启一些,多点胜算。”
十七毕竟是武艺高手,玄幽阁的人。
君姝仪恍惚想起,那人早已不辞而别。
前些日子纷乱的事太多,一桩桩麻烦接踵而至,她几乎将此人抛在脑后,直至此刻方才猛然记起。
大抵是去了玄幽阁,如今她身在大启,和他估计也再无瓜葛了。
月灵侍闻,轻笑一声:“十七武艺高强,若是还在大人身侧,定然是最可靠的助力。不过大人放心,巫山不至于缺一个江湖人士助力。”
“巫山地广人众,人才济济,这次遴选出来的参赛者皆是国中翘楚,定然不会逊色于大启的皇子朝臣,绝不会让巫山在外邦面前失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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