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阎解成那混小子,真进轧钢厂了?”
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那双细长的三角眼瞪得溜圆,里头喷出的全是怨毒的火光。
秦淮茹缩在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是顾副主任牵的线,才弄来的临时工名额。”
提到这三个字,秦淮茹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
如今院里风向大变。
二大爷刘海中、许大茂这些人,一个个跟顾建业称兄道弟,打得火热。
就连一向孤傲的阎家,也成了顾建业的座上宾。
唯独他们贾家,像是被孤立在了冰天雪地之外。
当初要是听劝,哪怕拦下婆婆和儿子半步,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得想抽自己两巴掌。
“顾建业!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空气破口大骂:“给阎家送钱送粮也就罢了,连工作都帮着安排!咋不帮帮咱们贾家呢?真是白眼狼!”
床上的贾东旭翻了个身,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更恨。
凭什么顾建业就能对阎家这么好?对自己一家却视若无睹?
这世道,难道真的是谁弱谁有理,谁闹谁吃亏?
秦淮茹听着婆婆那些恶毒的诅咒,听着丈夫满腹牢骚的抱怨,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透不过气。
她太清楚原因了。
不是顾建业冷血,是贾家自己作死。
人家现在好歹也是车间副主任,手里有权有势,谁愿意去舔一个只会撒泼打滚、到处败坏人家名声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硬碰硬肯定不行。
“娘,爸,别骂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苦涩,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顾建业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咱们与其在这咒骂,不如想想怎么缓和关系。”
“只要关系缓和了,以后指不定还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贾张氏一听,差点没跳起来。
“哈?让我去巴结那个姓顾的杂碎?”
她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什么?应该是他来求着我们原谅才对!”
在她那狭隘的认知里,贾家就算落魄,那也是名门之后。
让贾家人低头?做梦!
一旁的贾东旭虽然心里也膈应,但他毕竟比母亲清醒几分。
他知道秦淮茹说得没错,顾建业确实不能得罪。
可是,要他主动去讨好顾建业?
那面子往哪搁?
灶台上的碗筷刚撤下,秦淮茹就挽起袖子,拎着一筐带油渍的衣裳进了院子。
水盆还没支稳,屋里头猛地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玻璃炸裂的声音。
紧
“哎哟!我的脚!”
这动静太吓人了。
“秦淮茹!你死哪去了?还不赶紧滚回来!我妈被开水烫着了!”
小当和槐花吓得哇哇大哭,哭声细碎又凄惨。
秦淮茹手一抖,脏衣服直接扔回盆里。
她顾不上擦手上的水,撒腿就往屋里冲。
她顾不上擦手上的水,撒腿就往屋里冲。
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地上全是碎玻璃碴子,还有一滩冒着白气的热水。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死死捂着右脚,脸憋成了猪肝色。
秦淮茹心头一紧,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妈!咋回事啊?”
“倒个水,暖瓶胆爆了。”
贾东旭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
她没多废话,蹲下身去帮婆婆脱鞋袜。
裤管早就湿透了,贴在腿上。
刚一褪下来,那片皮肤红得发紫,甚至起了好几个大水泡。
疼得贾张氏直抽凉气,嘴里哼唧个不停,像只杀猪的猪。
这声嘶力竭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中院的人。
易中海领着一大妈,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小秦,出啥事了?”
秦淮茹声音有些发颤:“妈烫伤了。”
一大妈一听,急忙跨进门槛。
看清地上的狼藉,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大意?”
她嘴上说着,手脚却麻利得很。
转身端来一盆凉水,又扯了条毛巾浸湿,轻轻敷在那红肿的部位上。
凉意一透进来,贾张氏总算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