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把贾张氏给激醒了。
以前被这老虔婆压得死死的委屈,此刻全化作了手中的武器。
烂土豆、霉青菜,只要手边能抓到的脏东西,她毫不留情地往那人身上招呼。
嘴里还骂得难听:“让你平时作威作福!今天让你尝尝滋味!”
她身子壮实,动作幅度极大,在围观的人群里像个陀螺一样转着,格外扎眼。
聋老太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
“贾张氏,你个泼妇!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回头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街
“闭嘴!再敢废话,明天继续游街示众!”
听到这话,聋老太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敢再多。
但她那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贾张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贾张氏心里其实也虚。
这么多年,聋老太的恶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那一瞥,让她脊背窜上一股凉意,手里的烂菜叶都吓掉了。
她左右一瞅,许大茂那帮人早就溜得没影了。
没人撑腰,她顿时怂了。
缩着脖子,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想趁机溜走。
见队伍离自己远了些,贾张氏心一横。
抓起地上剩余的烂菜叶,狠狠砸向聋老太的后背,随即一头扎进人群深处,消失不见。
直到傍晚,街道办才把人放了回来。
此时的聋老太,简直不成人形。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易中海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老太太,您受罪了,没事吧?”
一大
“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快,咱们回家。”
刚回到家门口,聋老太就绷不住了。
“中海啊……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
易中海嘴上安慰着:“别哭了,身子要紧,先回去歇着。”
一边说,一边搀扶着老人往里走。
他表现得体贴入微,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表现得越孝顺,等这老房子和遗产落袋的时候,名分就越正。
“快去弄点热乎吃的,老太太估计饿坏了。”
一大妈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跑。
没过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
原本躺在床上抽泣的聋老太,闻到了香味,眼睛猛地亮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
一把夺过碗筷,也不管烫不烫,塞进嘴里就开始狼吞虎咽。
吃得急,呛到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
可她不管不顾,咳两声,接着吃。
可她不管不顾,咳两声,接着吃。
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看着那副狼狈又贪婪的模样,易中海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院墙根底下,那位大妈抹了把泪,眼角还挂着泪痕,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愤懑与不甘。
屋里头死气沉沉,闷得人胸口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
聋老太太因为之前游街
,身子骨彻底垮了,整日躺在炕上动弹不得,门都不出。
易中海也收敛了许多,安分守己,半点动静都没有闹。
也就是偶尔往派出所跑两趟,打听家里丢东西那事儿查得咋样了。
得到的答复倒是千篇一律:大概是外来的流窜犯干的,警察正满世界抓人呢。
转眼又到了星期天。
顾建业心里有了盘算,打算再去市图书馆转转。
手里攥着大师级的写作技能,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动笔写本关于轧钢机械维修的专业书。
刚迈出家门没几步,迎面就撞见贾张氏在那儿唾沫横飞。
“这姓顾的就是个扫把星!咱四合院最近倒霉事不断,全让他给招来的!”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特意请了马大姑过来瞧,人家一眼就瞧出端倪,说这顾建业是丧门星下凡,专门来克人的!”
她手舞足蹈,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