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阎解成就转身去了。
等他拎着崭新的饭盒勺子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竖起耳朵听顾建业讲起那些枯燥却重要的零件公差数据。
正午的铃声一响,食堂里瞬间热闹起来。
易中海摘掉护袖,抹了把手上的油污,端起饭盒往就餐区走。
队伍排得老长,他站在外围不动声色地扫视。
目光掠过人群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是……阎解成?”
隔着十几米远,易中海看见那个熟悉的瘦削身影正排在打饭窗口前。
更让他诧异的是,那小子手里居然攥着四个饭盒。
易中海眉头紧锁。
这小子不是在外头给人蹬三轮、扛大包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轧钢厂?还带这么多家伙事儿?
疑惑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等阎解成打好饭菜转身要走,易中海几步跨过去,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解成。”
阎解成刚迈出食堂大门,听见身后有人喊,回头一看,脸色微变。
是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您也来吃饭?”
见对方叫住自己,阎解成有些意外。
在四合院那一亩三分地上,易中海的偏心眼全院皆知。
除了傻柱这个得意门生,对于他们阎家兄弟、刘家那三个混世魔王,甚至是许大茂,易中海向来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阎解成对他没什么感情,但念着以前家里困难时,易中海偶尔接济的那点粮食,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打了个招呼。
“是啊。”
易中海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不在外头做零工了?什么时候进的轧钢厂?”
易中海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不在外头做零工了?什么时候进的轧钢厂?”
“顾大哥给安排的。”
阎解成回答得干脆。
“顾大哥?谁啊?”
易中海愣了一下,语气里藏不住那股惊讶劲儿。
想进轧钢厂这种大厂,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顾建业。
我现在给他打下手,顺便学两手钳工手艺。
他也算收了我这个徒弟。”
阎解成没藏着掖着。
之前没定下来,家里人自然守口如瓶。
如今铁饭碗已经端在手里,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心虚,索性摊开来说。
“什么?!”
易中
“你是说,顾建业把你弄进厂的?!”
那张脸上,震惊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轧钢厂这种地方,编制就是铁饭碗。
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塞人进去,比登天还难。
易中海在厂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熬到八级钳工的头衔,都没这本事。
顾建业呢?
进厂才几年光景?
居然就把这事儿办成了。
这让易中海心里头直发堵,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其实账算细了,门儿清。
他易中海年近五十才爬上八级工的位子,资历是硬,但在上面看来,就是个等着退休的老骨头。
可顾建业不一样。
二十出头,车间副主任的帽子扣得稳稳当当。
前途二字,写得明明白白。
就连大领导下来视察,杨厂长都特意点名让他陪同接待。
这份信任,靠熬年头换不来,靠关系也够不着,全凭真本事。
易中海人脉广,那是靠老资格和技术撑着面子。
顾建业能让人给面子,靠的是实打实的业绩和能力。
各科室的科长、主任,谁不乐意跟这样的人才打交道?
易中海脸上没露色,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把震惊压在了心底。
闲聊几句后,阎解成拎着饭盒,匆匆离开了食堂。
只剩易中海一个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思深沉。
下班铃一响,顾建业跨上自行车,径直回了家。
阎解成没走,留在车间里收拾工具,清扫场地。
这一整天,他都在给顾建业打下手。
忙得脚不沾地,却连句累都没喊。
比起以前在外面跑零工的日子,这临时工的活儿显得体面多了。
以前干散活,出力多,钱少得可怜,收入还看天吃饭。
现在跟着顾建业,工资按时到账,还能亲手摸到钳工的技艺。
才第一天上班,阎解成心里的那团火就旺了起来。
只要肯吃苦,跟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