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份转账存单和文件。
姜南看完这些,面色变得冰冷。
随后,她把盒子放好,扭头交给旁边的保镖:
“去确认一下这些存单是不是真的。”
“好的,夫人。”
保镖恭恭敬敬颔首,姜南抬脚就往外走。
回到车内后,她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透着股冰凉,脑海中浮起父亲慈爱的面容。
姜南浑身的血液疯狂地滚动。
即便早就猜到了最坏的结果,可当她亲眼看到这些证据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阵心痛。
原来不止母亲,就连父亲都是温继宗害死的。
那些还没沉下的恨意,再次滚滚地涌动起来。
温氏这边,温霁斯不但要忙着应付集团上下的董事,还要处理公司那些烂摊子。
现在整个温氏的股市不断地下跌,资金难以回笼。
恐怕撑不了几个月,整个温氏都要倒闭。
他将后背靠在椅子上,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揉着眉头。
没一会,陈北神色慌张地推门进来:
“温总,出事了!”
温霁斯放下手,抬起眼皮时,掩盖不住的疲惫:
“又出什么事了?”
陈北急切道:
“今天姜小姐去了一趟医院,不久后她便去了城西那边,拿走了一份东西,后来我调取监控确认过,那些资料应该是跟温董有关。”
温霁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现在这些罪行,给它多加一个,又或者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陈北一愣,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顿了顿,他迟疑着开口:
“温董想要见你。”
这已经是温继宗从警局那边提出第n次的要求。
可每一次,温霁斯都拒绝了。
这一次,温霁斯想了想,站了起身,往外走:
“去听听他想说什么。”
陈北再次愣住,似乎没想到他会肯过去。
一个小时后,温霁斯来到警局。
温继宗看到他来,眼底扬起了希望: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
温霁斯坐下来,淡漠地看着他:
“你想跟我说什么?”
温继宗整个人像是憔悴了十岁,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姜南那死丫头,还在不断地找证据,要往死里害我,阿霁,无论如何你要阻止她。”
温霁斯淡漠地看着他,嘲讽地溢出声笑:
“怎么阻止?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该不该做?”
温继宗不满道:
“我是你父亲,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我出事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继宗消瘦的面颊里浮起怒色,尤其那双眼神,也满是怪责。
换作以前,他这副严厉的模样,会让温霁斯妥协。
可这一次,温霁斯不为所动,甚至一而再地嘲讽:
“我觉得你挺可怕的,姜南被你养在身边整整十四年。
她是你的外甥女,即便你想要姜氏的一切,你跟她说就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温继宗怒不可遏: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温家,为了你!姜氏这么大的产业,就算真交到她的手里,她根本就留不住。
与其让她将来留给外人,倒不如直接给了我,这有什么不好的?”
温霁斯满脸失望地看着他,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深:
“那姑姑呢?你当初害死姑姑又是怎么忍心?父亲,在你心里到底亲情是什么?”
温霁斯全程没有表现出半点愤怒,可说出的话却又带着极致的失望。
温继宗心头一骇:
“不是这样的,阿霁,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弄成这样,当初我不是没告诉过她,让她把姜氏给我。
我承诺,一定会对她们母女好,一定会把姜南当成我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她不听,是她不愿意给我,那都是她自找的!”
温继宗想起过往,整个人如同癫狂了似的。
他眼底一片赤红,突然疯狂地大笑了几声:
“她知道是我换走了他的药,可她不敢说,知道吗?
她怕我会弄死姜南,所以到死之前,她都没敢告诉姜南那些真相,她甚至还求我,求我放过姜南!”
温继宗哈哈大笑,笑完了,忽然整张脸又变得狰狞:
“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悄悄立了遗嘱,否则的话,姜南根本活不到今时今日!”
温继宗说着这些,仿佛在炫耀着自己当初完美的计划。
温霁斯冷冷地盯着他这副模样,脸色阴沉得仿佛滴出水来:
“温继宗,你简直不配为人!”
说着,他站了起身。
温继宗忽然慌了,猛地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你要帮我,我不能在里面待着,等我出去后,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整个姜氏都夺回手里。
温霁斯,你是我的儿子,你要听我的!”
他冲着温霁斯大喊着,语里都是警告和命令。
狱警见状,立刻上前警告。
温霁斯脚步停顿下来,温继宗想要挣扎开狱警的钳制。
见温霁斯停下脚步,他满脸期盼地看着他。
然而下一秒,温霁斯却头也不回,冷冷地撂下一句:
“后半辈子,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忏悔你的所作所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