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惜羽眯了眯眼,她终于觉出今日的洛子宵有什么地方奇怪了。
就是刚才那一眼,她从那个眼神当中觉察出了一丝沉稳。那是以前的洛子宵身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沉稳。
就仿佛,整个天下都尽在他掌控中一般的,洒脱而自在。
洛子宵是真的长大了!
“羽儿,你那玲珑纱还有么?给我几匹如何?”
“没了。”段惜羽斜睨了玉苍澜一眼:“那东西是从子车世家弄来的,你要是喜欢,只管找子车世家的人要去。”
“那……”玉苍澜泄了气:“那便算了吧。”
段惜羽和洛夜痕闹翻了之后,苍穹山和子车世家便也成了不公开的敌人。
他去要东西,人家能给才怪。
“玲珑纱这么珍贵的东西,也只有你能想到用在战斗中。”
段惜羽眸色一拧,立刻回声朝着身后看去,果然就看到了连睿。
他竟也来了?
“玲珑纱能根据环境的不同变换颜色,我想这就是灵刃骤然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原因吧。”
段惜羽微微一笑,显然并不介意连睿一语道破了灵刃隐身的秘密。
他说的没错,灵刃的身上如今穿着的衣服就是用玲珑纱做成了。
那看似神出鬼没的隐身,实际上就是灵刃利用了玲珑纱的特性演练出的一种特殊阵法。
实际上,原本你要是认真看绝对还是能看到出来的。
就比如说连睿和洛子宵,一眼就看出了灵刃藏身的地方。
只是如今对面那些人,不过是闻风而动的一群唯利是图的乌合之众。
本来就心智不够坚韧,灵刃又先声夺人的强势出现,这些人早就吓破了胆。
所以说,才会被这么毫不费力的就给人收拾了。
若对手换成那两个……大约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王妃是打算这么一直杀下去?”
段惜羽眯了眯眼,洛子宵从见到她开始一直都离自己远远的。怎么突然间也凑过来了?
“杀不得?”
“除非王妃打算一直这么杀下去。”洛子宵淡淡说道。
“以杀止杀,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连睿冷了脸,沉声说道。
显然对于突然走过来表示非常不满意,何况那人站的位置……分明就将他都给挡在了段惜羽视线之外。
“的确简单。”洛子宵勾了勾唇角:“立了威,却失了人心。”
“怎么就失了人心?”连睿皱了皱眉:“杀的怕了,自然就不敢再造次。”
“能被杀怕了的人,都不值得在意。”
“你……”
“停!”段惜羽及时出声,阻止了异常一场剑拔弩张的……口舌之斗。
好在,两个男人都极其给面子,她一出声立刻即闭了嘴。
连睿沉了脸,眉眼中毫不掩饰对洛子宵的不待见。
洛子宵则一脸的闲适,仍旧如先前般淡然平和。仿佛刚才各种挤兑人的那个根本不是他。
段惜羽脑后划过一丛黑线,两个男人,你们是两个男人好么?
像女人一样吵来吵去很光荣?何况,眼下是吵架的时候么?
“你说杀人不是好法子,你有什么好主意么?”她淡淡看了洛子宵一眼。
总觉得今天这孩子看起来……似乎能给她不少惊喜。
“……有。”就在段惜羽看的眼睛都要酸了的时候,洛子宵终于淡淡出了声。
接下来,洛子宵不过扭了扭头,朝着身边一个人低声说道:“去吧。”
……去吧?是什么意思?
一眨眼,便看到一个穿着玄色重甲的魁梧男子骤然间腾空而起。
壮硕的身子稳稳站在了一块硕大巨石之上。
“所有人听着,今日若不想死速速退去。我主有好生之德,今日之事从此既往不咎。若是尔等执迷不悟,下场只有一个。死!”
雷鸣般的声音瓮声瓮气的骤然回荡在天地之间,合着风声,一个死字带着回音,半空里上下翻分,久久回荡。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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