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寒骑着马自他另一侧慢悠悠走过,走到他正前方的时候,万分优雅的拿着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朝着孔昭元不在意的甩了过去。
帕子正中一圈黑褐色的印子,只要你不瞎绝对能看得出,那分明就是个泥印子。
“呸。”孔昭元脸色一变,狠狠朝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每一口唾沫星子里面都有着明显的泥土。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没有礼貌么?”好半晌才缓过了气的孔昭元扯着嗓子喊道:“哪有一声不响照着人家嘴里扔泥团子的?你们这么粗野,你们家主知道么?”
宁寒突然回过了头,素手一扬,手里面丢来丢去那一团黄褐色的东西分明就是另一块土坷垃。
孔昭元立刻闭上了嘴巴,方才正笑的得意,叫宁寒一个泥团子给直接砸进了他的嘴里。角度选的极其刁钻,宁寒又下了死力,泥团子直接就卡在了他的咽喉处,险些没有将他给噎死。
他毫不怀疑,愣头青一样的宁寒若是不高兴了,绝对能够毫不犹豫的再给他第二下。
宁寒冷冰冰看了他一眼,见他老实了,这才扔了手里的土坷垃追上了文青羽。
冯岩也不知从哪里突然钻了出来,沉静的眼眸看着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活该。”
孔昭元却并没有与往日跟钟雄斗嘴一般咋呼起来,只斜睨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好男不跟女斗。打是亲骂是爱,这叫情趣。”
冯岩别过了眼,表示对他口中的情趣半点不感兴趣。
孔昭元撇了撇嘴:“我看你也是不懂女人心的,难怪会追着个男人不放。”
冯岩立刻就回过了头,一双眼眸恶狠狠瞪着孔昭元。
孔昭元缩了缩脖子:“开个玩笑,怎么还能急了眼呢?快走吧,务必得帮公子先探明了前面的道路。”
两条身影一闪身便钻进了道边的树林里。树叶只微微一动,如同清风扫过。便再也没了半丝痕迹。
又是一番急行军,因为挂心着西昌的军情,比来时还要迅速。这一日刚刚进了山,文青羽便叫所有人停了下来。
“公子怎么了?”秋露立刻朝着她靠了过去,这一路走来,不是马匹累到了极限,公子是从来不叫停下的。
“有人。”她眉头微微颦着,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飞翩手腕一抖,悄无声息的将手里的剑拔了出来。宁芷宁寒也立刻聚拢了过来。
“你们各自警戒,这个人只怕你们不是对手。”
文青羽神色凝重,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实际上她也根本没有感觉到来人有半点的动静,几乎连半丝人类该有的气息也无。
若非自永蓬山回来以后她灵台清明,神识越发的敏锐。也根本不曾察觉到正有一种陌生的气息在向着她靠近。
就凭这人能够躲过灵刃的警戒悄无声息的靠近,飞翩她们就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
她手掌微微一动,手心里便有一团火红气流涌动。显然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好给来人致命一击。
“是暗月少主么?”半空里人为至却先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个声音极其的清淡,极其的缥缈。似乎并没有又什么分量一出口便能叫风给吹散了。却奇迹般的叫所有人都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人?”这一次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凝重,面对这样的人,所有人都觉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压力。
“奉我家世子之命,在此接应少主多时。”
话音一落,前方空旷的地面上突然就多出了一条玄色的身影。
所有人眸色都闪了一闪,若非他自动现身,几乎根本就没人能感觉出他的方位。那样的身法速度,简直如鬼似魅一般。
“你是?”文青羽眼眸眯了一眯,直直看着对面的男子。
对面的男子目光不曾有半点闪躲:“我叫魅,是王爷派给世子的影子。”
文青羽手腕一翻,将赤阳莲影的功力消散。她是第一次见到魅,但是只消一眼便能感觉得出,这个人并没有说谎。
苍穹山的人似乎与所有地方的人都不大相同。
她见过玉含嫣,见过她苍穹山的长老,如今又见到了魅。
这些人的身上似乎多多少少都有些出离尘世的超然,那种气晕不是他们刻意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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