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面容平凡的男子,声音清冷无波,全无半丝喜怒:“风止,点名。”
“是。”
下一瞬,卷轴哗啦一声风中展开。低沉却有力短促的声音在大营上空回荡。
一个个人名,晨风中回荡。
大爷们狠狠愣了一愣,但一看到正前方文青羽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庞,心里便先虚了几分。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不由自主便赶紧搭腔。
“启禀公子,天堑山大营,应到三百人,实到二百一十五人,缺席八十五人。”
“缺席八十五人?”文青羽双眉一挑,唇角勾了一勾,笑容却没有半丝温度:“很好,本公子记下了。”
“飞影,宣布军规。”
“是。”
在大爷们一头雾水尚未弄清楚怎么回事的当口,飞影却噼里啪啦,极有节奏的抛出了一个个重磅炸弹。
大爷们脸色终于越来越白,打瞌睡的忘记了瞌睡。穿衣服的忘记了系扣子。交头接耳的忘记了说话。
皆因为,他们听到的东西,实在太过惊悚。
“其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其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其三……”
直到最后:“托伤作病,以避征伐者斩!捏伤假死,因而逃避者斩!观寇不审,探贼不详者斩!到不到,多则少,少则多者斩!”
一庄庄,一件件,一个个斩字说的杀气腾腾血淋淋,没有半丝情面。
前前后后,共有十七大律,五十四斩。
这些斩字,瞬间成了符咒,在所有人心头萦绕,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文青羽清眸一扫,声音清冷,雪山泉水一般透而凉:“都听清楚了么?”
四下里一片寂静。
文青羽唇角勾了一勾,面庞突然浮上一丝笑,温良而无害。
“适才,本公子似乎也听的不大清楚。飞影,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该是个什么后果?”
飞影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
一个斩字,掷地有声,初冬山巅的风,如同浸透了霜雪,刮得人心底一片刺骨的寒凉。
文青羽点点头:“原来是要问斩的么?这多不好,本公子不过时问句话,答应一声有多难?干什么非跟自己脑袋过不去?”
“听,听到了。”
终于有人结结巴巴答应了一声,声音却太过细微,几乎叫人听不到。
所以,文青羽只当没听到:“什么?山上风大,这么说话,本公子若是一个不小心没听到,再砍了你的脑袋,得有多怨?”
“听到了,属下听到了!”
人群里终于爆发出一声整齐而响亮的应和声。
“很好。”文青羽终于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既然都听到了,你们也没什么意见。那么从今日起,便以军法行事,违者斩。”
众人嘴角抽了一抽,什么叫没有意见?她给过人机会开口提意见的么?
“公子。”终于,孔昭元颤颤巍巍的声音响了起来:“属下有话要说。”
文青羽挑眉,清眸眨也不眨在他面上扫过,终是勾唇一笑:“说。”
那笑容,竟比晨起的阳光还要明媚,看的孔昭元竟微微晃了晃神。随后,心底里便升气一丝寒意。
这样一个人,一呼冷傲如冰,一呼狠辣果决,一呼却是嬉笑温柔。说出的话,却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质疑。
看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丰神俊秀的人物,只有她看起来最是寻常不过。却似乎都对他听计从。
天下间,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这样的人物盯上了他们,是福,是祸?
“公子军法严明,本也无可厚非。但汝等与昨日之前,尚且是寒衣巷中上不得台面的升斗小民。所思所想,不过温饱。昨日投诚,也是折服于公子气度之下。头脑一热,便做下了这等了不得的大事。但,细细思量,汝等方才发现,汝等皆为平庸之辈,不学无术,实在担不得公子这般厚望。公子这样严明的规矩,强加在汝等身上,无疑与强令公鸡下蛋。实非君子所为。圣人有云……”
晨光下,孔昭元一张面孔越说越激动,头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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