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流沙主人咬牙挥手:“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呼。”
天地间似有微风轻抚,扬起漫天水雾。眼看着自天而降的瀑布骤然自中间分开,如同一匹白练被一下子劈开。
薄雾轻扬,日光下划过七彩流光。光芒中数条黑色身影鱼一般跃了出来。
湿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文青羽眉头颦了一颦,那森冷的气息,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人未至,杀气却已到了近前。这便是流沙,仅凭一个气息便能叫人胆寒的忘记了抵抗。
文青羽眼眸眯了一眯,御花园中的流沙杀手,根本不能跟眼前这些人相比。
天上地上却骤然卷起天青色一道清风,似乎整个天地之间都骤然蒙上一层似花非花的涩然清香。
文青羽只觉得手心一暖,洛夜痕已经倾身挡在她身前。
“洛夜痕,你疯了!”屋里响起一阵惊怒。
洛夜痕唇角勾了一勾:“爷的女人谁也不能碰!”
流沙主人似乎滞了一滞,嘭一声巨响,本就破败的茅屋仅有的三面围墙,一下子又倒了一面。
纷飞的草木灰中,一条鲜艳的身影飞身而出。
“都,给我退下!”
草木霜华,眼看着便要尽数折断。
花花绿绿的身影便一下子站在了枯黄的草尖上。
他抬脚,一步步向着洛夜痕和文青羽走去。他步伐极为缓慢,看起来闲庭信步般漫不经心。
每一脚落下,却都印出一个浅浅的脚印,脚印无论深浅,大小都一般无二。
“洛夜痕,你真就决定了要将小爷一片真心踩在脚下?”
文青羽抬眸望去,对面少年个子极高,一身色彩斑斓的花衣穿在他身上也并不显得俗气。
只可惜样貌却是看不清楚的,只因为他的脸上也如身上的衣服一般,被色彩斑斓的油彩画的面目全非。
唯有那一双眸子,细长而锐利,那不断闪烁的幽幽冷光,正告诉所有人,他此刻的心情及不美妙。
“我问你话呢。”流沙主人突然出手,却是一把揪住洛夜痕的衣襟:“你听到没有。”
洛夜痕却动也不动,任由他揪着自己衣襟,凤眸中一片淡然平和。
“你抓皱了我的衣服,得赔。”
文青羽只觉得脚下一软,险些没有坐下。
如今性命攸关,却一心想着衣服,这样真的没有问题么?
“你!”流沙主人面色一沉:“好,我懂了。”
他松开手,却骤然间从怀中掏出样东西随手扔给了文青羽。
文青羽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似携裹着毁天灭地的千钧力道。那一股力道,却叫她觉得丹田中紊乱的真气突然间沸腾,急需要找个发泄口。
她缓缓抬起手,真气自掌心散出。如有实质一般,在五指间牵引出一缕白色丝线,迅速将整个手掌包裹。
那一只手掌瞬间隐在绸白一层薄雾当中。
流沙主人似乎吃了一惊,一双瞳眸盯着文青羽的手掌再不能挪动分毫。
洛夜痕一张玉颜上则半丝没有变化,似乎早料到会有眼前境况。
文青羽一只素手向上一拖,感觉到有什么落在掌心,顺手划过一道弧线,再一带。那东西上的力道便瞬间被尽数化解。
低头看去,却原来是一朵碧玉花。
碧玉花只有婴儿手掌大小,却雕琢的异常仔细。花开七瓣,花叶脉络都雕琢的一丝不苟,几可乱真。
流沙主人撇了撇嘴,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满:“这东西你收好,凭着那个,走到哪里遇到流沙的人都可以叫他们帮你做事情。”
“恩?”文青羽极为意外,流沙主人对她的敌意绝对半丝不掺假,怎么给了她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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