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京妤虽然满口答应,可心里却还是隐隐不安。
她能感受到贺知潮看她目光的炙热,同时也能看出隐在炙热表象下的那一抹克制的愠怒。
贺知潮应该是在生气,至于气什么,温京妤读不懂。
出了宴会大厅,贺知潮就松开了手,门口有几辆警车停着。
温京妤的脚步略微一顿,从警车里的下来的人,举着雨伞来到贺知潮面前,与他沟通几句。
贺知潮基本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轻微点了几次头。
沟通完,警员就带人往里面去了。
贺知潮的秘书程应快步走过来,头顶罩着一把雨伞,手里又拿一把。
到了两人跟前,就把手里那把撑开递给贺知潮。
贺知潮没接,程应也只是看着他,不敢问。
温京妤见状,主动去接了雨伞,说:“我来吧。”
程应笑着冲温京妤一点头,把雨伞交到她手里,然后利落转身离开。
程应没有去帮贺知潮拉开座驾车门,而是走向更远处的一辆车,收伞,上车一气呵成,连给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望向这边。
温京妤回望贺知潮,此时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下去。
温京妤内心里一惊,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讪讪地说:“我来打伞。”
哪知雨伞刚遮住贺知潮的头顶,就被他一把推开。
贺知潮置身于大雨之中,走向自己的车。
温京妤愣了一下,握紧雨伞后,才发现贺知潮已经走了出去。
她怔过以后,追了上去。
追上贺知潮,雨伞罩在他头顶,贺知潮也只是看她一眼,不说话。
温京妤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明明知道贺知潮在与自己置气,却无从下手。
贺知潮这次没有再推开她手里的伞,两人同在一伞之下,走向贺知潮的座驾。
上了车,司机看到贺知潮肩头西装上的雨点,自觉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温京妤也淋湿了半边肩头,是因为她手里的雨伞会格外偏向贺知潮,所以自己淋湿了一些。
司机从车内后视镜里又看两人一眼,对温京妤说:“温小姐,中台下面有纸抽。”
温京妤道了声谢,打开与贺知潮中间的中台面板,下面的确有纸抽。
她从里面抽了几张纸巾,先是小心翼翼试探着递给贺知潮。
等待片刻,贺知潮没接,她就收回手去擦自己一侧肩头上的雨水。
衬衫早已经湿透,擦了也不会干,于是就放弃了。
等她再转过头时,贺知潮的视线已经瞥向窗外,明摆着不想理她。
司机把车开离会馆,期间会小心观察后视镜里面的两人。
贺知潮傲娇,明显是在生气,温京妤笨拙,又不会哄人。
两个人就那么尴尬的坐在后面,急的司机想要亲自去教。
但能做贺知潮的司机,自然要格外精明一些。
他太清楚什么该是自己做的,什么是不该自己做的,着急也没用,只会越了界限。
司机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收音机,放一首轻柔的音乐,来缓和一下后面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