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京妤觉得格外可笑。
温松阳见她无动于衷,便拉着温长林过来。
温长林已经被怒火裹挟的失去理智,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温京妤砸过去。
温京妤也只是轻轻的歪了一下头,香槟杯从她耳侧擦过,摔碎在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四分五裂。
温长林抖着手指她,说:“你,你,你这还是要毁了温家?”
他喘不过气,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你好有出息,说到底我也生了你,就算你因为你母亲的事恨我,也要拉着整个家族给她陪葬吗?”
温京妤深吸了一口气,脊背微微挺直。
她用一种不近人情的声音说:“你觉得不应该?觉得温家人没有错?”
闻珊和女儿温依梦赶过来,听了半天,才明白发生什么。
见温松阳惨白着一张脸,几乎半瘫在一旁的椅子上,温依梦去扶。
闻珊插话道:“什么陪葬?陪葬谁?”
没人理会她的问题,温京妤的视线更是不会多分一丝一毫给她。
温京妤说:“温家人哪一个不是踩着我母亲的血,在往上爬?”
温京妤的话掷地有声,没人反驳。
她继续说:“你们一边享受着我母亲靠出卖自己,给你们换来的富贵生活,一边唾弃她自甘下贱,既要又要的事你们做了,黑锅却让她一个人替你们背吗?”
“她死了20几年,温家靠着她打下江山,每每忌日,有人给她点过一炷香吗?”
温京妤的视线,平等扫过在场每一位温家人。
除了温依梦,没有一个人敢正视她的眼睛,温长林的家族梦碎了,毫无尊严可。
温长林见争辩不过,就以父亲的名义命令她:“我命令你,把宴会厅的大门打开。”
这里,他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温京妤却淡然道:“门我可以打开,但你觉得这里面还有几个人,能干干净净的走出去?”
“你什么意思?”闻珊抬起头问。
温京妤这才看她一眼,像是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她冲闻珊一笑:“闻女士不如去问问自己的好儿女,挪用的公款的窟窿都填上了吗?操控股市,贿赂官员的嫌隙,洗的掉吗?”
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当视线与温依梦对上时,温依梦慌乱的神情,已经印证了温京妤话里的真实性。
温依梦一边喃喃我没有,一边后退。
闻珊冲过去,护住自己女儿,高声狡辩:“温京妤你不要胡说,依梦和温煦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就算这些都是真的,那也一定是有人害他们。”
温京妤才懒得和她废话,留着这些,去跟警说吧。
这场热闹到此,也差不多了。
温京妤转身,赵总拦在她身前问:“温京妤你就不怕,你今天也出不了这个宴会厅?”
温京妤停下脚步看他。
赵总煽动在场所有人,说:“她毁得我们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还想从这里全须全尾走出去?大不了要死一起死,我们不要放过她。”
周围有人响应:“对,钱拿不回来,都别活。”
温京妤孤身一人站在这里时,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
无所谓。
“好啊,那我就陪着你们一起死,”她摊开双手,气定神闲,“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对我呢?”
赵总操起手边的一个金属装饰烛台,就要往温京妤的头上砸。
周围人也都冲上来。
温京妤稳稳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根本不想躲。
直到烛台即将落下的同时,入口处橡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