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京妤盯着那几条信息看了许久。
外面乌云密布,闪电不断在积压的云层里横曳。
办公桌上的电话一直在响,她看都不看一眼,任凭它响。
她平静地给温孤鸿回复了一条消息:你还小,先以学业为重。
温孤鸿的对话框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可许久也不见他的消息发过来。
这个项目成立至今,温家大部分人都已经参与进来,温京妤的心情,就像外面的积雨云一样吸饱了水,雷霆之下,只待爆发。
手机又震了一下,温京妤低头看过去,是谭剑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成了”,没有多余内容。
温京妤盯着那两字,如释重负。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后,唇角微微提起,回谭剑:知道了。
谭剑仍没忍住,打电话过来问:“真不回头了?”
温京妤语气平静无波:“嗯。”
“这件事牵连不小,就算事后你想全身而退,也树敌不少,两岸三地恐怕是混不下去了,一旦这群人里有一个人被保下来,你就只剩任人宰割的份儿……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谭剑沉默良久,才说:“那行,余下的就交给我来办吧。”
谭剑并不是免费为她卖命,她答应给谭剑的好处,事后会一分不少。
温京妤利落起身,拿起手机离开办公室。
两日后,铂曜公馆酒会。
由温京妤牵头,各大股东携家带口齐聚庆功宴。
温京妤盛装,迎接到场的每一位合伙人,场面隆重。
鼎恒科创的汪总带着妻女到达时,与温京妤握手寒暄,他说:“我可是把身家都压在这个项目上了,晚年就指望它了,希望我们能合作顺利,一帆风顺。”
“那是自然。”温京妤礼貌一笑,让秘书带汪总进去。
年后梁兆康一家去国外度假,其余的事都交给黄润生代劳,今天这个场面,梁兆康也回来了,从国外直飞,落地京市机场。
温京妤早已经派人去接,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温长林和温松阳这半辈子都没有今日这么风光,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遇见的几乎都是熟人。
刚与汪总寒暄完,进来的赵总也是十几年没见的老朋友了。
同样的寒暄再重复一遍,直到后面一连三四个人,都是熟悉面孔。
温长林觉得哪里不对,可就是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
温松阳却毫无反应,举着香槟酒杯,到处说着合作愉快,春风满面的同时,不忘给在场人给介绍自己的儿子温煦,得到的都是场面夸奖,一表人才的客套话。
实际上温煦在圈子里名声非常差,资不抵债就靠低价出手公司股份的事,人尽皆知,很被人瞧不上,但这些温松阳了解不多,只以为儿子生意上遇到了困境,根本不相信外界传。
人到的差不多,黄润生前一日已经到京,被温京妤安排在这家酒店顶级套房里。
黄润生地位高于众人,自然有他自己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