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沉声说:“没事了。”
温京妤礼貌道别:“再见。”
车窗外的楠木,过一颗又一颗,温京妤始终低着头,沉浸在车内的暗影里。
她低头看着手机贺知潮最后给她发过的那条消息。
难过也只能压抑在心里面,酸涩、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光影不时从她脸上掠过,眼眶热热的。
从那晚之后,贺知潮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科研项目进展的尤其顺利,上面也派来专门的经理人负责,程应偶尔也出现过几次,但贺知潮一次都没来过。
程应也没有带来过有关他的任何信息。
与何悦贤闲聊时,温京妤无意间才得知,贺知潮这两个月都在港处理家族集团事务,说是非常忙,何悦贤组织过两回聚会,大家都忙,每一次没什么人回应。
温京妤见谭剑,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
午后下了场小雪,谭剑的车在半路上与一辆越野发生了轻微刮蹭,与对方司机发生了些口角。
等处理完事故赶过来时,温京妤已经坐在包房里等他一个多小时。
谭剑一进来就抱怨,说京城这个天气鬼的很,说变就变,上午阳光刺眼,下午又下雪,下了雪又冷,空气又干燥,不如港城那边气候舒适。
谭剑并不是港城人,但在港城读博后,就一直留在大学里任教,这些年早已经适应那边生活。
温京妤给他倒了杯茶,等他脱了外套坐下,才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谭剑喝了茶,说:“成了,你什么时候收网,全看你心情。”
温京妤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里的石头也稍稍落地:“温家人没有发现什么?”
谭剑常年游走于法律边缘地带,做起这种事游刃有余,自信说:“温煦根本没脑子,对我绝对信任,他手里的股权基本已经全部被我稀释,他那个妹妹,叫什么来着?”
“温依梦。”温京妤提醒。
“哦对,温依梦,这女人比温煦胆子还要大,她身上背的那些事随便拿出一件,都能把自己给送进去,温松阳这边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失了话语权,现在温家集团内部内斗的厉害,你父亲……”
温京妤抬眸看他一眼,谭剑立刻改正说:“温长林私下里一直尝试要往ai产业这边靠拢,甚至不惜利用股权交换,来走高官门路,选举在即官场动荡,这个时候他无疑是自找死路。”
“现在以你手里的份额,随时可以拿到集团话语权,端看你想不想了,我这边可以立刻叫人把股权转移到你名下。”
“不急,”温京妤喝着茶,眉眼沉静:“你还有别的事?”
谭剑说是。
他把手里搜集到资料转给温京妤,说:“你父亲当年让你母亲私联的那几位圈内大佬,其中有两个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内地也有几个,但身份都不及他们二位。”
谭剑停顿一下,有些担心,问:“京妤,这份人员名单涉及的范围太广了,其中有好几位,不是你这个级别能动的,你不要以卵击石。”
温京妤浏览着谭剑给的名单,即便不看,她心里也大致有数。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温长林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叶蓁活着的时候,短短一年多,赔过的男人,竟不少于15位。
谭剑有些唏嘘,换做任何一个人,触及到母亲当年那些风流过往,恐怕内心也无法做到平静。
温京妤面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雪不大,路上薄薄一层,被来往的车辆倾轧的露出了地面颜色。
温京妤刚坐进自己的车里,抬头间,看到贺知潮的车。
她转过头朝餐厅b区入口看过去,果然,贺知潮的身影进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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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今天一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