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也看出贺知潮心情不好。
温京妤摇摇头,表示自己比他还懵。
傅临手机恰好又响,他转过去就先接电话。
电话没聊几句,又返回来问贺知潮:“季冠森有事找你,说他打你电话,你没接。”
季冠森这个名字,温京妤还是记得的,1000万翡翠的原主人。
贺知潮吐出口中烟雾,转过身,问:“他找我什么事?”
傅临把手机拿开,压低声线对他说:“说是等你回港要亲自设宴谢你,让他注资脑机接口项目。”
贺知潮没答应也没拒绝。
傅临结束了和季冠森的通话,不忘和贺知潮开玩笑:“翡翠的事,他真欠你好大人情。”
说完,傅临突然呆住。
贺知潮不语,但脸色难看。
傅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虚的朝温京妤看过去。
温京妤面色几分疑惑,脑子里已经快速运转,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傅临话中的端倪,可傅临心虚的样子,已经足够引起她的注意。
傅临尴尬笑了两声,就借口说自己还要去放水,头也不转就溜。
贺知潮在心里叹气。
转头,却对上温京妤审视的目光。
温京妤一句话也没说,但是表情已经告诉贺知潮,她什么都知道了。
贺知潮对此也丝毫不怀疑。
以温京妤的聪明,但凡给她个口子,她就能撕开一切窥知全貌。
不过既然她知道,也就不用再瞒,没意义。
贺知潮从不心虚,只是淡淡移走目光看向外面,夜色浓的像墨一样。
“原来贺总在背后帮我这样大的忙。”
果然,贺知潮有些犯愁,机会被她抓到,她就不会放手。
贺知潮转过身,明知故问:“怎么说?”
温京妤笑了一下:“拍卖会里1000万的翡翠,季冠霖会后打电话返还我650万,去掉高额的交易税,他并没有占我半分便宜。”
“既然季先生在会前就已经用抬高价格的做法,故意让翡翠流拍,说明翡翠他私下已经有了买主,而且价格一定高于拍卖价,既然如此,季先生为什么绕了这么大一圈,只为卖给我?”
贺知潮不反驳,安静抽烟,听她说。
温京妤紧接着又说:“傅临说季先生是他的朋友,看的是他的面子,那几百万的差价,也是傅临的面子吗?我自认为我和傅先生还没有这么深的交情。”
温京妤语气不急不缓,继续陈述事实:“刚刚傅临无意中说漏嘴,脑机接口这种前沿的科技项目,这个市场不是有钱就能进入的,季先生一个做翡翠和房地产生意的,既没有技术,又没有庞大资金,谁给他的机会?”
贺知潮听到这里:“所以,你想问什么?”
温京妤的心跳如同擂鼓,感动自然是有,可是,更让她细思极恐。
如果是贺知潮促成她1000万买下这枚翡翠,那她事后做的这些,岂不是都在贺知潮的预料之中。
那也就是说,泞远事件中她的所作所为,贺知潮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透明人。
她的那些小心思,早就全部暴露在他面前,而他不声不响只做旁观者,甚至一直到到她触碰法律风险……
还有,知道也就算了。
她能这么快能化险为夷,从这里面轻易脱身,也是他在后面操纵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