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然后得到程应回复。
程应说:“抱歉,贺总接下来还有应酬,去不了。”
“那好吧,”齐瀚洋轻松的挂了电话,对众人有了交代,“贺总有事,来不了。”
贺知潮不来,好像也在众人意料之中,也没什么人失望,甚至觉得是好事,本就是轻松的聚会,谁会愿意和甲方一起,搞得大家都跟着拘谨。
唯独温京妤一个人用喝水掩饰落寞。
程应挂断电话,把贺知潮签好的文件从办公桌上拿走,又走到窗前推开窗,让新鲜的空气流入。
贺知潮上午从科研中心回来,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烟抽了一根又一根,送进来的午餐也没怎么动,整个办公室都凝集着薄荷凝珠的味道,新风系统都快要罢工。
程应提醒他注意身体,贺知潮也没听进去,程应便不再多劝。
其实贺知潮今天处理的都是之前积压工作,因为工作效率高效,下班前就已经都做完了,贺知潮不走,程应自然也不能提前下班。
好不容易接到齐瀚洋打来的电话,想着正好可以借着去洗尘宴,让贺知潮放松放松。
哪知他一开口,贺知潮就问:“谁打来的?”
程应预感中有了几分不妙,可还是得如实说:“是实验室里的齐工。”
果然,贺知潮夹着烟的那只手按了按额角:“齐瀚洋?”
“是,”程应说,“他问您要不要一起过去给温小姐办洗尘宴,说是实验室人员都已到齐。”
贺知潮眉角蹙的更紧,烦躁的把按灭在烟灰缸里,又打开一本文件,头也不抬,说:“不去。”
程应得到答案,也只能如实回复,却在心里叹气。
程应感叹齐瀚洋是一根筋,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既然是温京妤的洗尘宴,就算要邀请贺总,那不是也该温京妤亲自邀请?
就他多事。
而贺知潮的心思也没文件上面,他每隔几分钟就会看一眼手机。
每次屏幕亮起,都始终安静如初,如同坏了一般。
洗尘宴结束,温京妤偷偷的买了单,海良育多喝了几杯,人被学生从包房里面给搀扶出来的。
海一诺脸色不好,跟在人群最后,和温京妤一起从里面出来。
齐瀚洋把海良育送上了车,回头让温京妤帮忙照顾一下海一诺,一群人转眼就散了。
海一诺情绪低落,是因为席间又被父亲指着鼻子骂了许多难听话。
父女俩的关系雪上加霜。
海一诺最近都住在公司宿舍,离这不远,两人决定步行回去。
路上两个人都格外沉默,只漫步前向。
温京妤没有劝海一诺宽心,因为她知道劝说无用。
父女俩心结若是不解,多说无益。
而温京妤也有自己的心事。
红灯前,两人都停下,还是海一诺先开的口。
她问:“你和贺知潮之间怎么了?”
温京妤参与做空泞远的事,海一诺并不知情,参不透里面门道,只是觉得两个人见面的气氛不对,感觉怪怪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