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京妤抬眸看向对面:“什么?”
海一诺把咬了一半的三明治丢回到盘里,一脸严肃问:“你昨天不是送他回公司,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俩单独相处,就没点突破吗?”
海一诺的直觉告诉自己,贺知潮对温京妤很不一样。
虽然她恋爱经历不多,做不了温京妤的情感导师,但是她也是喜欢过别人的。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和肢体语是藏不住的。
就比如昨天,解清华在给大家讲笑话的时候,众人都在笑,而贺知潮虽然也只是轻微勾了勾唇角,但他下意识的视线走向,会主动瞥向身旁的温京妤。
心理学老师说过,人在感到身心愉悦的一瞬间,会把注意力放在喜欢的人身上。
当年为了验证自己的男神是否也喜欢自己,海一诺还刻意留意过。
可惜的是,男神眼神却直直地瞥向坐在他对面的师姐。
而事后,也印证了她的猜想,没过多久,男神果然与师姐在一起了。
所以昨天她用同样的方法去观察,得到的答案,让她止不住兴奋。
可看到今天温京妤的颓败,她又觉得是自己看错,所以,急于想要求证。
海一诺干脆一针见血,说:“京妤,我觉得贺知潮是喜欢你的。”
听到海一诺这样说,温京妤反而情绪更低落。
她目光涣散的盯着桌上的咖啡杯,自嘲笑笑:“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海一诺急了,“你问过他了吗?”
温京妤怔怔的看着她,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问?
温京妤当然不会问,她暗恋贺知潮十年,很清楚两人之间隔着的是整个银河系,既然没有结果,却非要主动去打破这份平衡,在她看来是打扰。
“师姐,他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温京妤很笃定的说出这一句,海一诺却翻了白眼。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男人无非就那么两种:一种是见色起意,一种守住良心和道德底线,把见色起意伪装成表面绅士。”
“但本质上都是视觉感观为先的动物,你这么美是事实,男人对你动心是遵循自然规律。”
“我就不觉得贺知潮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让你喜欢的这样小心翼翼。”
温京妤打断,说:“我们于身份上,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出身优越,我高攀不上。”
“那又怎样呢?”海一诺反问。
温京妤答不上来。
海一诺继续说:“如果是我,只要他没有结婚,没有家庭,我愿意一试,哪怕是短期的美好,也足够我回忆一辈子,总比你现在这样苦苦挣扎要好,起码试过了,我不后悔。”
“师妹,你在我眼里一直都配得上任何人,这不是恭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聪明又强大,能解决一切难题,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温京妤暖心地笑了一下。
海一诺起身来到餐桌对面,与她坐在一起。
“就算你们身份不对等,也不等于他一定会拒绝你,喜欢一个人无关家世和身份,就是单纯的两个个体之间的性吸引,至于以后你们能不能结婚,那真的很重要吗?”
“当下这个世道,即便结了婚的夫妻,又有多少能共白头,享受当下,何必去想那么远呢?”
海一诺说的其实并非没有道理。
但温京妤还是觉得,贺知潮对她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并左以事实依据,说:“其实,昨天我们相处的并不算愉快。”
她不确定,甚至有的时候也会生出一种,贺知潮对她并非无意的错觉。
可昨晚那一句‘温经理’,到底还是将她给推开了。
这也是她失眠一整夜的原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