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京妤等尘土散去,低头往电梯厢里看去。
男人已经是半晕死过去的状态,而他的一条腿,已经断了。
温京妤居然有一点点失望。
理智慢慢回归,她的手机在响,低头看一眼是周进。
她接起电话,周进问:“温经理,您还在施工现场吗?要不要我派车过去接您。”
周进还是没放心温京妤一个人留在这儿。
温京妤语气冷静:“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温京妤起身回到操控杆旁。
电梯重新恢复运行,门在她面前打开,她从容走入。
男人就瘫在她脚边,她目不斜视。
等电梯停在地面时,她从男人身上跨过,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她摘掉从金属架上顺来的手套,丢去一旁,到了门卫室前她敲了敲窗,对着里面昏昏欲睡的老吴说道:“我刚刚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叫,不知道是不是从工地上发出来的。”
老吴激灵了一下,坐直身体。
他想了想,“哎呀”一声,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温京妤轻叹了口气,不疾不徐的往外走,任由老吴的叫喊声从身后阵阵传来。
温京妤却笑,人总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这没什么不对。
褪黑素加酒精的作用,让温京妤在酒店房间里睡了个好觉。
次日一早醒来,就接到了周进的电话。
周进说,警方那边案子已经破了,是一个叫汪大川的施工队头头干的。
温京妤用遥控器打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吗,驱散一屋的阴郁。
“怎么破的?”
周进很兴奋:“说是警署的报案邮箱里收到了一段匿名举报录音。”
温京妤眼睫轻垂,端起手边咖啡。
“真是恶人自由天收,那段录音里汪大川把自己的罪行供的一干二净……不过,他的腿断了,据说也是被楼顶上掉下来的水泥石块砸的,您说他这是不是报应?”
“是吗?”温京妤漫不经心地问。
“说来也是好笑,汪大川醒过来之后还试图攀咬您。”
“攀咬我什么?”温京妤明知故问。
“明明是你发现了他,又通知门卫救他,他居然大不惭地说是您想要她的命。”
温京妤笑了,问:“警方信吗?”
“当然不信,”周进才从警局回来,就是去处理这事得,他说,“那么大的一块水泥石块,别说是你一个女人了,就算是我去了也搬不动,他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听着周进开朗的笑声,温京妤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窗外。
她敢这么做,自然有能脱身的办法,也笃定警方不会相信汪大川的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温京妤喝了口咖啡,又问。
周进:“汪大川供认不讳,他说他和我们俞总有私仇,属于个人恩怨,混进施工队成了我们的乙方后,才听说这个项目是俞总的,这才想借机报复。”
“他还说,如果工地上一旦死了人,这个项目可能就没法推进,他想让俞总赔的倾家荡产,还真是个蠢货……”
他的确很蠢,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不过温京妤也因此长舒了口气,只要对方不是冲着贺知潮来的。
至于结果是什么,她根本不在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