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正房的门帘一挑,一个挺着微凸肚子的妇人走了出来,正是何雨柱的母亲,陈兰香。
她手里端着个针线笸箩,准备到院里廊下纳鞋底,透透气。
何大清还没下工,家里就她和儿子。
“娘,蚂蚁搬家呢。”
何雨柱头也不抬,一脸认真。
陈兰香无奈地摇摇头,刚想找个马扎坐下,忽然,旁边的东耳房门口,光线一阵扭曲。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跟跄一步,扶住了门框。
陈兰香吓得手一抖,针线笸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各色线团滚了一地。
“鬼……鬼啊!”
她这一嗓子,把蹲着的何雨柱也吓了一跳。
何雨柱抬头一看,也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人影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跟个乞丐似的,但那张脸……
“二…二叔?”
何雨柱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何晨光扶着门框,还有些头晕。
第一次传送,后劲有点大。
他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目定口呆的人,咧嘴一笑。
“大嫂,小柱子,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清淅。
陈兰香捂着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不是鬼,是人!
是她的小叔子,何晨光!
是她的小叔子,何晨光!
“晨光?你…你这三个月到底到去哪了?”
陈兰香语无伦次,又惊又喜。
“说来话长,本来是想着跟朋友出去做买卖,结果钱被人骗了个干净,一路讨饭回来的。”
何晨光随口编了个理由。
何雨柱已经跑了过来,好奇地围着他转圈:“二叔,你这身衣服怎么跟要饭的一样?还有味儿。”
童无忌,却最是伤人。
何晨光低头闻了闻,一股子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在船舱里待久了,自己都没感觉了。
“去去去,小屁孩懂什么。”
何晨光笑骂一句,揉了揉何雨柱的脑袋。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院里的其他人家。
中院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大花探出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
“哟,这不是何家老二吗?你可算回来了,大清两口子为找你,眼睛都快哭瞎了。”
张大花嘴上说着好听话,眼睛却在何晨光身上那身破烂衣服上打转,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事跑回来的。
她儿子贾东旭也跟在后面,十一岁的少年,眼神却不象个孩子,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贪婪。
“晨光回来了?”东厢房的易中海也闻声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背着手,一副院里管事大爷的派头。
看到何晨光这副模样,他先是惊讶,随即眉头微皱。
看着院里人看自己时那嫌弃的眼神,何晨光心里冷笑一声。
一个院子,就是一个小江湖,水深王八多,各有各的道道。
何晨光算是见识了。
“多谢易师傅关心,出门做买卖被人骗了,好不容易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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