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的孩子,早就被彻底摧垮了。除了止不住的发抖、流泪,什么反应都没有,任他怎么轻声安抚,都半点回应都无。
方荣心口又酸又痛,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他是真的不敢信,也想不通。
梅香怎么敢?
她怎么忍心!
为了苟活,她居然能亲手把一个几岁的孩子推进深渊,亲手葬送自己女儿的性命和清白!
说实话,当初知道梅香背叛自己的时候,方荣并没有太生气,他更多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本事,不能经常陪在妻子身边,所以才让郑守业趁虚而入。他理解梅香的空虚,也理解梅香想要过好日子,所以这件事纵然是梅香理亏,但他依然没有休妻,而是选择了和离。
后来知道梅香和秉坤有一腿的时候,方荣生过气,但是也没有这么气。
他依然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觉得若是自己再努力一点,梅香就不会看上比他更有本事的男人。
但是今天,看到梅香为了过活,竟然可以出卖女儿——且不说这女儿是不是亲生,毕竟小妮儿还是个孩子啊!
这一刻,那点仅剩的旧情、愧疚、怜悯,彻底被碾得粉碎,一丝不剩。
一个连无辜稚子都能狠心出卖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方荣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冰冷和杀意。
他转身走出房门,一掌劈晕了附在梅香身上的男人。
门外的梅香见他现身,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她嗓子被药毒哑,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拼命对着他比划手势,脸上满是欣喜和急切,以为方荣是念着旧情,特地赶来救她脱离苦海。
可她对上的,是方荣毫无情绪、死寂冰冷的眼神。
方荣看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他把门外那个男人的腰带解下来,挂到房梁上系了个死结,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紧接着,他转身看向满脸茫然、还在期盼救赎的梅香,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挂上那个死结。
接着,方荣又找出屋里欺负小妮儿的那个男人的腰带,如法炮制,把那个男人也挂上房梁。
两条人影双双悬挂在房梁之上,在空荡荡的破屋里轻轻摇晃,他甚至没有给他俩整理衣衫。
……
收回思绪,方荣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坟包,轻轻抚摸着那棵小树:“孩子,你安心走吧。害你的人,我已经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出代价了。往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
……
郑守业很快举家搬迁,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有人说是北上了,有人说是南下了。
林晚晚也没打听。
就让陈清文以为他的妹妹只是被卖了,现在还跟郑守业不知道是在南方还是北方,过着富足的生活,这样就挺好。
只是从那以后,林晚晚一直郁郁寡欢,晚上还经常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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