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
“就赌老陈家那些人,有没有抓住机遇,去采摘霜苓蕈换银子!”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呵呵!
我是傻了才会跟你打赌!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他们要是能抓住机遇,就不会错过松茸菌和乌灵参了!
这回霜苓蕈,你又说了两遍!两遍!
可是你跟他们说正事儿的时候,那老两口明显心不在焉没放在心上!
你看着吧,他们不光抓不住机遇,还得怪你没多叮嘱两遍呢!还得说你是故意的!还得说你有好事不先想着自家人!
林晚晚呵呵了。
这倒真像是老陈家那家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过林晚晚还真不介意。
她的目的又不是为了让老陈家赚多少钱。
她只要盯着他们别骚扰陈清文,影响陈清文参加院试就行了。
至于赵氏和陈老汉能不能借着霜苓蕈赚上一笔,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她把路子指出来了,走不走是他们的事,她问心无愧。
第二天上午,林晚晚借故去集市上买些零碎东西转身绕去三爷爷的牛车常停着的巷子口,果然遇上了三爷爷。
“三爷爷!”林晚晚远远地冲他摆手,“您也来赶集啊?”
“不是赶集,是拉脚。年快要过完了,好多人要来扫点年货尾巴,我这不就多拉两趟嘛!”三爷爷把牛车停在路边,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林晚晚跟前。
他低头打量了林晚晚两眼,笑呵呵地说:“你这丫头,这阵子忙啥呢?好些天没见你回村了。”
“铺子里头事儿多,走不开。”林晚晚从怀里掏出一包炒得香喷喷热乎乎的五香花生米,硬塞给三爷爷:“三爷爷,我正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呢——老陈家那边,最近咋样了?”
三爷爷一听“老陈家”三个字,脸上的笑收了收,随即又咧开了,那笑容里头带着一种“你可算问着了”的意味。
他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两下,烟灰簌簌地落在脚边的泥地上。
“咋样?还能咋样,不咋样!”三爷爷压低了嗓门,凑近了些,那架势跟要说什么大秘密似的。
“晚晚呐,我跟你说,赵氏那张脸,从年前到现在就没晴过!
你那天走了之后,她第二天倒是上山了,可头一天没赶上啊!除了在我车上跟你拉话的几家,人家老李家、老王家、还有村东头孙婆子家,头一天就上了山,一人背回来大半篓子!我们全家出动得晚了,又没啥劳动力,都采了三斤多呐!
赵氏第二天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个尾巴了,还能采多少?
后来他们一家子倒是每天上山,可是没两天,山上的雪都开始化了,霜苓蕈烂了一大半,她还捡个屁哟!”
三爷爷咂嘴:“我估摸着,他家最多能卖个十几两银子吧。”
林晚晚挑了挑眉:“十几两也不少了。”
“是不少,可你听听后头的事儿——”三爷爷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赵氏回家之后,越琢磨越觉得亏,就在家里骂,骂你‘有话不能好好说’,骂你‘故意不说明白’,骂你‘看不得老陈家好’。她那嗓门,隔着两道墙都听得见,我那天正好赶牛车路过,听得一清二楚。”
林晚晚笑了一声,没接话。
三爷爷又接着说:“这还不算完。过了几天,赵氏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老李家头一天采了五斤多,卖了五两多银子,气得她在家里摔了个碗。陈清山劝她说‘娘,明年还有呢’,你猜赵氏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明年?你娶媳妇能等到明年过完年?这种赚钱的好事儿她林晚晚就该只跟咱一家人说!’——你听听,这话说的,好像你欠她似的!”三爷爷摇了摇头,把旱烟杆子重新塞回嘴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晚晚呐,你别往心里去。赵氏那个人,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性子。你给她指了路,她走慢了怪你,走错了怪你,走不到头还怪你。你要是真跟她计较,那你这辈子都计较不完。”
林晚晚摆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的:“三爷爷,我要是跟她计较,我那天就不会去她家了。我去她家是冲着清文哥哥的面子,她领不领情那是她的事儿。”
三爷爷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把烟杆子从嘴里拿出来:“对了,你刚问我老陈家咋样——他们家这个年过得不咋乐呵。赵氏不高兴,陈老汉闷着头不吭声,陈清山倒是高兴,因为赵氏答应他开春就给他办婚事。陈清云过了初五就回镇上了,继续跟那个王木匠学徒,走的时候脸拉得跟苦瓜似的。”
林晚晚听到陈清云的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三爷爷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赵氏和陈老汉前两天带着聘礼去狗尿苔村老王家了。我听人说,王家那边挺满意的,定了正月二十七过来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