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笑着摇摇头:\"婶子您可真会说笑,乌灵参已经是我见识过的菌菇里最值钱的东西了,哪儿还有比乌灵参更值钱的!”
众人\"哦”了一下,虽然有一点点的小失望,但大伙儿也心知肚明,一两乌灵参一两金,他们平日里都没注意过的东西,今年能卖个好价钱,这就足够了。
老天爷哪儿能成天让人白捡钱呢!
那不成了养懒汉了!
林晚晚见大伙儿的表情还算正常,才继续道:\"有一种菌子叫霜苓蕈,只寒冬三九才生,长在深山古柏根部冻土,表层覆一层银白霜纹。
这菌子其实很常见,说不定大家都见过,只是味苦不能入菜,所以见到了也都是随手踩烂。
殊不知城里的连锁香铺正收它入合香,一两干货就能卖一两金子呢!”
\"当真?”张婶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两只手扒着牛车车帮子,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一两金子?”李婶子更是直接把嘴张成了个圆,\"晚晚你可别哄我们啊,那苦菌子山上到处都是,踩都踩不完,那玩意儿能卖一两金子?”
\"就是啊,”另一个婶子也迟疑起来,皱着眉头,\"那苦菌子我上个月还踩了好几朵呢,那玩意儿下锅煮的话,哪怕只放一块,就能把一整锅的食物都煮出苦味儿来,谁家要是不小心混进去一朵,那一锅菜就全废了。这玩意儿能当香料?”
\"你们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林晚晚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点了点,\"这霜苓蕈虽然苦,但也只是吃着苦,只要烘焙得当,那香味儿不光清幽,还持久!
再说了,我要骗你们干嘛?我是能多块肉还是能多赚点银子?
我铺子里的香薰蜡烛卖得再好,那霜苓蕈也是给云沁香阁供货,跟我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张婶子一听这话,倒是信了七八分,可还是有点不踏实:\"山上的苦菌子那么多,要真那么好赚,不是早就让人采光了!咋还能剩那么多?”
\"这个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林晚晚把声音放慢了一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清清楚楚。
\"首先,平日里见到的霜苓蕈苦味不足,根本不能入香。能做香料的霜苓蕈必须等大雪落过、冻土结薄霜才会冒头,回暖便迅速腐坏,采摘窗口期很短,就二十来天。
而且采的时候不能一次采绝了,每一丛都得留下两三朵,来年才会再长。
还有就是烘干也极其讲究,火大焦掉香气全无,直接作废;火小容易发霉,香铺拒收。
而且这霜苓蕈虽然容易采摘,但水分极大,七八两湿菌子才能焙出一两干菌。
所以燕师傅才特地强调,如果有这霜苓蕈,湿的也收,只是价格便宜点,一两菌子只能卖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也行啊!”李婶子一拍大腿,\"那玩意儿山上到处都是,我上个月上山捡柴火的时候还踩了一脚呢!当时还嫌它长得怪,又苦又臭的,踩完了还嫌脏了我的鞋——哎妈呀!”
她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了,猛地从牛车上一跃而下,动作利落得跟她四十来岁的年纪完全不相称。
她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着,可稳了稳身子就站稳了,拔腿就要往山里跑。
\"你干啥去?”张婶子愣了一下。
\"还能干啥去?”李婶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上山采霜苓蕈啊!趁着晚晚还在村里,我赶紧去采些回来让晚晚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前天晚上山里才下过一场大雪,这可不正是大雪落过、冻土结薄霜、霜苓蕈冒头的好时候嘛!”
她这么一嗓子,牛车上剩下的几个婶子也坐不住了。
张婶子第二个跳下车,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呼啦啦全下来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脚底下的枯草被踩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