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荣站在巷子中间,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泼妇、见过疯妇、见过各种各样的难缠角色,可他就是没见过这样的花痴!
被人拎着脖领子丢了两次,居然还能腆着脸喊“过来给我揉揉“?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了好一会儿。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兰香见他走过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以为撒娇终于管用了,方荣终于注意到她了。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往他怀里扑——打算直接抱大腿。
可方荣在她即将扑到跟前的瞬间,忽然伸出双手,又一次拎住了她的后脖领子。
这一回,他手臂往后猛地一甩,兰香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啪叽“——
这回比刚才那一扔远出去足足两丈。
兰香趴在地上,这回是真的摔疼了,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她揉了揉摔疼的胳膊肘和膝盖,又抬头看了看方荣那张半分表情都没有的脸,终于瘪了瘪嘴,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可她到底没哭,只是狠狠瞪了林晚晚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方荣最后一眼,然后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林晚晚原以为,从那天开始就清静了。
可第二天傍晚,兰香又来了。
还是那身水红色的新衣裳,脸上还是抹着厚厚的粉和两坨红得吓人的腮红,跟头一天一模一样的扮相,一模一样的搔首弄姿。
她走到方荣面前,声音还是那样又甜又腻:“小哥哥~人家又来看你了——你昨儿摔得人家好疼呀,你都不心疼人家的嘛——“
方荣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拎着她脖领子又丢了出去。
第三天,她又来了。
第四天,又来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连着十天,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每天早上太阳出来她就来,傍晚太阳落山她才走,中间不吃不喝地坐在巷子对面的墙根底下,双手托腮,痴痴地看着方荣。
但凡方荣走出铺子一步,她就跟被风吹起来的蒲公英似的飘过来缠上去,非要跟他说句话不可。
方荣被她缠得没法子,最后只能蹲到墙头上,在墙头盯着下面,跟个探照灯似的。
可偏偏兰香还是不肯放弃,方荣上墙,她就在墙下,连方荣的脚底板都要夸出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