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妮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竹编不会……\"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说了一句,\"草编的话……会一点点。\"
林晚晚眼睛亮了亮:\"那编一个给我看看?\"
四妮儿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院子角落的草堆旁边,蹲下来挑了几根干草。
刘三妹想过去帮她,被她摇头拒绝了。
她就一个人蹲在那里,两只小手翻飞,干草在她指尖来回穿梭、交叉、缠绕,动作虽然不快,可每一步都做得稳稳当当。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只精巧的小花篮就出现在她手心里。
花篮的边沿上,她还用不同颜色的草编了几朵指甲盖大的小花,错落有致地缀在篮沿上,比街上卖的那些草编精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篮递给林晚晚:\"少东家,您看,这样的,行吗?”
林晚晚接过那只小花篮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越看越喜欢。
这种品质的草编若是放在现代,随随便便就能卖个好价钱。即便是放在这到处都是草编和竹编的青州府,这小东西配上她的香胰子和蜡烛,也能把商品的档次直接拉高一大截。
花篮的大小刚好能装下一块香胰子或者两根熏香蜡烛,配她的产品实在太合适了!
她二话不说,抬头看着四妮儿:\"四妮儿,你留下来。每日做草编,同时跟着我爷爷学竹编。待遇嘛——一日三餐包食宿,和小作坊那边的人一样有统一的工作服。你年纪还小,算是学徒,工钱不高,每个月六百文钱,除了干这些活儿,忙的时候还得帮忙看着我妹妹——不用你伺候她,只要盯着妮妮,让她别摔着,别跑远了就行,你可愿意?\"
四妮儿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几根没编完的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
她听着林晚晚说的每一个字,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一点一点地蓄满了,终于\"啪嗒\"一声落了下来。哪怕一文钱都不给,每天只给一顿饭,只要她能留在姐姐身边,她都乐意啊!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刘三妹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朝着林晚晚和刘氏\"咚咚咚\"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地上,声音又闷又响,吓得林晚晚往后跳了一步,赶紧躲在刘氏身后。
刘氏也吓了一跳,连忙招呼李二花:\"快!快把人拉起来!\"
李二花赶紧上前把刘三妹从地上扶起来。
刘三妹的额头都磕肿了,脸上全是泪,嗓子都哑了:\"东家……少东家……你们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刘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声音又稳又柔:\"好好的别这样。你要是想报答我们家,就好好做工!铺子好了,你们姐妹俩的日子就能越过越好。你过得好,比给我磕一百个头都强。\"
刘三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四妮儿搂进怀里。四妮儿也搂住了姐姐的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那紧紧攥着彼此衣裳的手指头,把什么都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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