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买的不是最好的料子,但也都是小富之家才穿得起的,一件衣裳就要三四两银子。
这些衣裳和布匹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成衣我拿走,这些布先放在这里,一会儿有人来送尺寸,顺便取布。\"
她看着小伙计那张还带着方才被兰香折腾过的疲惫的脸,心里头微微一动。
伸手入怀,从空间里摸出一锭五十两重的银子,又伸手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那锭银子旁边:\"剩下的是赏你的。刚才受了委屈,去吃顿好的,心情就好了。\"
小伙计愣了一下,手里攥着那块碎银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成衣铺子里做了六年伙计,每天迎来送往的,什么客人都见过——有挑剔的、有抠门的、有装阔的、有骂人的。
可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客人会注意到他\"受了委屈\",更别说会掏银子安慰他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好意思\",可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什么,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闷:\"多谢小姐。\"
林晚晚摆了摆手,转身出了成衣铺子。
身后的小伙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碎银子,又抬头看了看店门外那条被暮色笼罩的巷子,忍不住自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芝麻巷十八号……林家铺子……\"
他咂了咂嘴,把碎银子小心地收进怀里,转身去收拾柜台上的东西了。
他心里头忍不住想,那芝麻巷十八号的伙计们,每天跟着这样的少东家做事,得多舒心啊!
出了成衣铺子,林晚晚抱着妮妮在街口站了站,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
她没急着回铺子,转身就往旁边那条巷子里走。
那条巷子窄窄的,两边都是住家,门口晾着刚洗过的衣裳,空气里飘着皂角的清苦味儿。
她走到第三家门口,还没敲门,一个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的大婶就抬头看见了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哟!林姑娘来了!\"
林晚晚也笑了,朝她招了招手:\"李大婶,今儿个又有活儿了!我想给我的家人们再做几身里衣和足衣,另外还要给我们全家人量个尺寸,这个尺寸一会儿要送去成衣铺。\"
话音还没落,院里又探出个脑袋来,另一个圆脸大婶擦着手走出来:\"林姑娘又来啦,今儿个又有啥关照我们的啊?\"
林晚晚笑着又说了一遍,说话间,又有三四个大婶露出头。
她们在镇上做了好几年成衣活计,认得林晚晚——这小姑娘出手大方,从不讨价还价,给钱也利索,是她们最喜欢的那类主顾。
而且活儿也不难做,大多是里衣、足衣这样的小件儿,要么就是上门做棉被、洗衣裳。
活儿不难,但是给的钱一点都不少,只是林晚晚是个急性子,要的急,活儿最好当天干完。
这些大婶们也乐得赚快钱,一天就赚一两个月的银钱,谁还能不乐意!
听林晚晚问:\"今儿要量的尺寸不少,哪位大婶随我走一趟?\"
立马都举手:\"我我我!我闲着!林姑娘放心,量尺寸我最拿手了,保管给你量得妥妥帖帖的!\"